这皇贵妃哪有宫里的人说的半分的仁善,分明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多谢娘娘关心,我已无大碍。”
钮嫔的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宫里的人谁有她惨,她犯的错误再小不过,那万琉哈氏、觉禅氏跟着乌雅氏闹出那样的大事来,皇贵妃也不过是轻拿轻放的禁足,不许出来。
就因为她是钮祜禄家,出身大族,又得过太皇太后的青眼,皇贵妃要折辱她,这几句话的事,让她直接丢了在皇上面前的体面不说,日后在宫里更是没脸见人。
现在哪怕是个小答应看到她,都能出言冷嘲热讽。
钮嫔心里恨极了佟嘉莹,装模作样的伪善的恶鬼。
荣妃说话声音一贯很轻,“无事便好,娘娘也关心你的身体,时常吩咐太医院多照看你。”
钮嫔也是自作自受,娘娘本来对后宫大多的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她非要当着人的面,闹着要见皇上。
这不是说娘娘处事不公,就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去贴着皇上,不管哪一种,娘娘都不能开了这个头,要不后宫的人只会有样学样的,这后宫里以后哪里还有安宁的时候。
钮嫔扯起嘴角,‘嗯’了一声,便当做回复了。
荣妃坐在宫女搬来的凳子上,“听闻那个小宫女规矩不好,你如今养身体也不能多费心神,等会我带回去,让内务府的嬷嬷好生的教导。”
钮嫔牙齿咬着,心里更是寒,皇贵妃真的是……真的是睚眦必报,那小宫女,如今都要拐弯抹角的给要过去,怎么,想要彰显她的大度,来衬她的恶毒。
可她不能拒绝,她如今这个处境,莫说拒绝皇贵妃,就是宫里得脸的姑姑,她都不敢太直言不讳。
“有劳娘娘费心了,我瞧着那小宫女年纪是小了一些,不过我教导教导也能成才。”
钮嫔不甘心这样的就放过那罪魁祸,要不是那个小贱人,她先前自己面前挑拨是非,后面有立刻大改弦易辙,她也不会被她冲昏了头脑。跑到成嫔的宫中去闹这么一场。
她现在回想过来,这个说不定都是皇贵妃的阴谋,要不这小宫女,哪里值得皇贵妃这样大张旗鼓的过来要走。
想到这里,她喉头一紧,口中似乎有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荣妃声音温和:“太医说你要静养,不必在这些小事上费神。我将她送去内务府教导,你这里差的人,立刻也让姑姑送人过来补齐。”
钮嫔的心思太浅薄不说,手段也太直接粗暴了。
宫中有明令,是不许嫔妃过度的惩罚、虐待宫女、太监的。钮嫔这直接让人在院中罚跪就算了,还叫人弄些碎的瓷片、小石子的,这分明就是要毁了这小宫女的膝盖。
原本这小宫女是要送回内务府里去受罚,她是没有做错什么事,宫中是允许小宫女‘跳槽’的,这个娘娘说的‘跳槽’这个词是很准确的。
人往高处走,这后宫里的宫女有几个不想往高处去,以前还能试着去伺候皇上,若是侥幸得了一男半女的,便能改换门庭。
可现在皇上那边反悔后又严惩了那新贵人跟宫女后,这一股风气算是又遏制住了。
那皇上那边走不通了,这宫人便只能往主子身边去走,这宫里的第一等的好去出去,就是娘娘身边,再来就是各种嫔妃身边、阿哥身边、公主身边了。
钮嫔的小宫女见着自己前途无望,想要走也是可以的,只要是找了管事的姑姑,陈述了内情,又得了主子的允许,便是可以走的。
只她这个花了银子,自己私下里先去了,有些不合规矩。
该惩罚就惩罚,但也不能叫钮嫔这样的惩罚,若是人人都这样的话,宫里的宫女、太监还能不能活了?
钮嫔还想挣扎一下,“娘娘,我的身体不打紧的,这没几日就好了。再说了我也用惯了她,这乍然一下离开,到时候有些不适应。”
凭什么那个小贱人害她成了这样,还是拍拍屁股走人。
就因为她是皇贵妃的人?
荣妃也不恼,她看着钮嫔,神色温和,“一个小宫女罢了,也不是一二等的宫女,连三等都不是,哪有贴身伺候的宫女伺候得稳妥。钮嫔你说是不是?”
小宫女刚刚入门伺候,这还做的是打帘子这样的活计。
钮嫔难不成是喜欢她打帘子打的好?
“太医说你最近多思多虑,对身体有碍,娘娘关心你,特意吩咐了林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夫荣妃的声音在钮嫔听来就是催命的。
太医院的林太医,那是看病的?他是专门看人精神的,以前听闻林太医看过的那些老太妃,不是精神失常的,就是脑子有病的。
皇贵妃这是要趁着太皇太后她老祖宗不在,彻底的解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