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觉得这些朝臣的意思只有一个,准备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然后扶着更小、更容易掌控的傀儡上位。
这个人是太子、还算是别的孩子,又或是更小,尚且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
康熙心情沉重,这几日不免想起来,当初皇玛嬷离开之前说的那些话,她觉得自己羽翼未丰,还不是朝堂上那些身经百战的大臣的对手。
那些人是擅长这些的,从最微末的小官做起,一步一步爬上来的那些人,心思深沉。
他以为大多数的擅权的人,都会和鳌拜一样,可现在看来并不,他确实在这些事上尚且还是个稚子,稚嫩的有些让人可笑。
佟嘉莹站在原地,想了一下,说:“不可能是真的,为什么要想假的事?”
这个事情本就透着诡异,在所有的人都怀疑是康熙的政敌别有用心的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两个怀疑。
一个是,这是太皇太后的手笔。
一个是,这是康熙故意丢下的陷阱。
她的记忆里,清朝的皇帝是历史上集权最多的,这样也就意味着,皇权是真的在一个人手里,只在一个人手里,完全地‘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尤其是她学过的历史里,说清朝盛行的文字狱,在这样的背景下,在一块陨石上做文章,若是朝臣的话,只怕是已经将九族的脑袋都悬挂在脖子上了。
当然宫里也有另外的一种说法,说这个是前明朱三太子的人做的,他们亡清之心不死。
可哪一种都很合理,只在她这里,最合理的是自己的猜测。
也许是基于自己的直觉,也许是基于她在这个皇宫里几年的生活,太皇太后走的时候悄无声息,被康熙半软禁的时候,也无挣扎,全然的一种顺从的姿态。
她又想起来,不管是历史上,还是现在她认为的一个平行的历史时空里,太皇太后都做了一样的事情,她辅佐了两任帝王,掌权几十年。
那么简单的就被打败了的话,那应该不是她,又或者她只是给他们看到的她。
佟嘉莹脑子也很糊涂,要她一个智商平平的人,去在一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生活,无异于将一只小白兔,丢在老虎堆里。
她真的没有那么聪明的脑子,要真的能够做得来自这些的话,她早就不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了。
康熙本来等着佟嘉莹的回答,可她很认真的问,为什么要把假的事拿出来讨论的神情,他眉心突然的松开了,是啊,这个是假的,为什么要拿着假的事情翻来覆去的咀嚼,企图在这里里面找到什么。
浪费这个时间做什么?
“是,不该想。”
康熙一下豁然开朗,他最近几日都在想这个事,从里到外的,从别人到自己,现在现这个是不用想原因,就跟鳌拜一样,你去想他为何要擅权,原因那么多,你怎么能想得明白不说。
再有就是,他说出来的,也未必是真的。
他只是陷进了玛嬷说的那些话里。
“回去吧。”
康熙拉着佟嘉莹的手,转身就回了书房。
佟嘉莹有些莫名其妙的,康熙的心情是一瞬间就回暖了,她刚刚站他旁边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气氛,瞬间就消失了。
难不成康熙真的是故意的?
佟嘉莹这样一想,感觉自己还要小心一点,这宫里最喜欢挖坑的人就是康熙了。
她趁着康熙心情不错,又将太子担心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保成在你那里?”
康熙最近是没有见太子,也没有去上书房里考察几个孩子的学习。
“是,他担心你。”
佟嘉莹说,太子过来过,但是康熙不见他,他就只能过来找她。她在这个时候,现太子也是一个孤岛,在这个后宫里,他跟所有的人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康熙,还是一个皇帝。
皇帝作为君父,作为父亲,他们其实不太能分开。
康熙没有说话,到了书房门口,让人将佟嘉莹送回去,自己则是立刻地投入了自己的工作中。
太子等到佟嘉莹回来,也不想回毓庆宫去。他宫里的人都很陌生,最近新来的几个嬷嬷,他都不怎么说话。
“佟娘娘,我的嬷嬷还能回来吗?”
知道康熙没事之后,他就有点想自己熟悉的人了。
小石子没有走,但是小石子也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很沉默,都不怎么说话的。
佟嘉莹知道太子的毓庆宫换了一大批的人,康熙跟她说的是,太子大了,不需要那些人了,“不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