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女人的名字……
凌伊殇猛地抬起头。
视线死死盯住灵天音背后那对洁白无瑕、泛着玉石与金属光泽的羽翼。
银。羽族。浅蓝色的眼睛。
对上了!
全特么对上了!
难怪会有那种诡异的既视感。难怪她提起沂水寒时,语气会那么熟稔又带着哀伤。
“你……”
凌伊殇抬起手,指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甚至带着点天然呆的少女,舌头突然有些打结。
堂堂九十级万象归墟的顶尖强者,这会儿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就是沂水寒的爱人?!”
这句脱口而出的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
那个活在传说和沂乐幽口中的悲情女主角,那个本该在旧纪元就已经灰飞烟灭的人,现在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不仅活着,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地看他笑话?
这世界疯了吗?还是‘神恩’系统出bug了?
面对凌伊殇结结巴巴的质问,灵天音没有反驳。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绽放开一个温柔到了骨子里的微笑。
那笑容里,包容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有释然,有怀念,有跨越纪元的沧桑,唯独没有怨恨。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裙摆在风中微微摇曳,算是默认了这段尘封在岁月长河中的往事。
凌伊殇只觉脑仁生疼。
万象归墟职业带来的强大计算能力,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疑问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挤得他头痛欲裂。
她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绝杀幻境的深处,为什么会藏着这样一个旧纪元的老古董?
最关键的是……
“可您怎么会知道,我和沂水寒、零落依的关系?”
凌伊殇急切地追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走调。
零落依出事的时候,除了他和那个疯子老师,根本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眼前这个女人,又是从哪里得知这一切的?
而且,她不仅知道,还笃定有拯救零落依的办法!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除非她一直躲在暗处偷窥,或者……她拥有某种越‘神恩’系统规则的权限。
想到这里,凌伊殇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如果真是后者,那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其危险程度恐怕要远传奇境的怪物。
灵天音没有回答。
她收起笑容,转过身,面向花海深处。
在那里,有一座十分简朴的木屋。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阵法加持,就是几根原木随意搭起来的。连屋顶的茅草都显得有些杂乱。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座破败的木屋,却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完美地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味道。甚至隐隐散着一种连‘幽荧’都无法解析的古老韵律。
她背对着凌伊殇,抬起纤细的手臂,轻轻招了招。
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招呼邻居家蹭饭的小孩。
“跟上来吧。”
清脆的嗓音在花海中回荡,尾音里还带着点天然呆的俏皮。
凌伊殇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单薄背影。手腕上的‘星烬’微微烫,似乎在提醒他前方的未知。
去?还是不去?
答案根本不需要考虑。
为了零落依,别说是前面有座破木屋,就算是无间地狱,他也得闯一闯。
凌伊殇咬了咬牙,迈开步子,踩着一地残花,大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