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舞涂山挑了挑眉:“不多问问细节?比如那地方有多危险,比如你死在里面我会不会收尸?”
“问了你就会告诉我?”
“……倒也不会。”
“那不就结了。”
凌伊殇站起身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他转身就往外走。星烬在手腕上微微一热,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决意,金属表面流淌过一圈淡金色的光纹。
“等等。”
身后传来舞涂山的声音。凌伊殇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那八条银色狐尾中的一条甩了过来,尾尖卷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稳稳地送到了他面前。
玉佩通体漆黑,触手冰凉,表面刻着一个凌伊殇不认识的古老符文。
“哭嚎深渊的瘴气能腐蚀魂魄,你虽然是活人之身,但阴气入体多了一样扛不住。这块玉佩能帮你挡掉大部分侵蚀。”
舞涂山重新窝回椅子里,语气恢复了那种欠揍的漫不经心,“记住,是大部分,不是全部。在里面别逞能,拿了东西就跑。”
凌伊殇接过玉佩,掂了掂分量,收进了空间里。
“还有最后一句。”
舞涂山闭上了眼睛,像是准备午睡了,“祝你好运,小子。别死在外面,不然我的情报就砸手里了。”
凌伊殇没搭理他,推门而出。
——
城主府外的街道还是那副灰蒙蒙的样子,彼岸花的红和鬼火的绿交织在一起,给整座望乡城罩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色调。来来往往的亡魂依旧麻木地游荡着,对这个活人的存在早已习以为常。
凌伊殇没有多做停留。
九转逆熵诀将周围浮动的阴气小幅度吸入体内,转化成精纯的罡气补充消耗。这趟冥界之行本就凶险,他得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顺着主街一路向西,建筑越来越稀疏,亡魂越来越少。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西城门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用黑色巨石垒成的城门,足有十丈高,门楣上刻着两个古朴的大字——“西关”
。门洞里透出来的风裹挟着若有若无的哭声,听得人后脊梁骨凉。
但凌伊殇的脚步没来得及迈进门洞。
因为城门口,堵了一堆人。
不对——堵了一堆鬼。
七八个身材魁梧的阴灵,清一色披着破烂的骨甲,腰间别着各式各样的冥铁兵器。他们把城门口围得水泄不通,进出的亡魂全被拦了下来。
为的那个,体型比旁边的同伴大了整整一圈。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把整张脸劈成了歪歪扭扭的两半。他半蹲在城门正中央,手里攥着一根骨刺大棒,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瑟瑟抖的小鬼吆喝。
“规矩懂不懂?出城一趟,三十冥币!没钱?没钱你出什么城?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