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的核心区域的瞬间,林默感觉仿佛撞入了一片由无数道无形枷锁构成的、冰冷而粘稠的、意志的泥潭。每前进一寸,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自身的“存在”
感都在被疯狂地剥离、削弱。
但他终于,“看”
清了。
在那“痕迹”
的核心,在那片被“空无”
力量重重包裹、压制、侵蚀的、灰白色“雾气”
最浓稠的中央——
悬浮着一个,几乎与周围“空无”
环境融为一体的、透明的、虚幻的、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的……
人影。
那人影,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态。身形高大,却显得无比枯槁、虚幻,仿佛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被岁月和“空无”
力量侵蚀得几乎透明的影子。他(或者说,它)的身上,覆盖着厚厚的、与周围“寂静之心”
同源的、灰白色的、冰冷的、仿佛由“空无”
本身凝结而成的、半透明的“冰晶”
。
这些“冰晶”
,并非覆盖在体表,而是仿佛从他的身体内部、从他的灵魂深处、从他存在的每一个“概念”
中,生长出来,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同化”
、“冻结”
、“静默”
成这片“空无”
的一部分。
人影的轮廓,依稀可辨,正是炬长老!只是,相比林默记忆中(无论是在“薪火之种”
传递的画面里,还是在“守夜人”
历史记载的描述中)那个威严、强大、如同燃烧星辰般照亮黑暗的伟岸身影,眼前这个几乎只剩下“存在”
概念的虚影,显得如此……脆弱,如此……令人心碎。
他双眼紧闭(如果那层覆盖着眼睑的、薄薄的灰白“冰晶”
之下,还能称之为“眼”
的话),面容平静得近乎诡异,如同最深沉的长眠。唯有眉心处,一点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暗淡的、温暖的、金色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细小的光芒,在顽强地、一下、一下、极其缓慢地……闪烁着。
那光芒,与“薪火之种”
的共鸣,同频!正是这点光芒,支撑着他最后一丝“存在”
,抵抗着周围“空无”
力量的彻底同化,也成为了“薪火之种”
感应、并指引林默前来的、唯一的、最后的“坐标”
!
“炬……长老……”
林默的灵魂,出了无声的、颤抖的呼唤。他能感觉到,炬长老的状态,糟糕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他的身体、灵魂、乃至存在的“概念”
本身,都已经被“寂静之心”
的“空无”
力量侵蚀、渗透、同化了绝大部分。他就像是一块被投入强酸中的金属,虽然最核心的部分,靠着那一点不灭的“薪火”
意志还在顽强抵抗,但整体,早已千疮百孔,随时可能彻底“溶解”
、“消散”
,归于这片永恒的、绝对的“空无”
。
别说唤醒,林默甚至怀疑,自己任何一丝轻微的触碰、任何一点外力的扰动,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导致炬长老这最后一点“存在”
的痕迹,彻底崩溃、消散。
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