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扭曲、吸收,显得遥远而诡异。
一名战士在斩断数根触手后,被更多的触手缠住,灵能护盾迅黯淡,身体以肉眼可见的度覆盖上灰白的冰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舱段的方向,眼中的火焰熄灭,化为冰冷的灰白碎块……
又一名战士引爆了自身所有的灵能与携带的能量核心,化作一团照亮短暂虚空的暗金色火焰,将一艘灰白舰船连同大量触手炸得粉碎,自身也彻底湮灭……
战斗残酷而短暂。在“静默”
环境的侵蚀和敌人绝对优势的围攻下,近卫们如同燃烧最后的烛火,迅凋零。
铁壁是最后一个。他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一只手臂不翼而飞,胸口的装甲上有一个巨大的、焦黑的、边缘还在不断被灰白冰晶侵蚀的破洞——那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冰冷的能量武器正面击中留下的。但他依旧如同巍峨的山岳,挡在舱段与追兵之间,手中巨剑已然崩断,却依旧以断剑,将最后一根试图缠绕舱段的巨大触手斩断。
他的面前,是最后两艘灰白色的诡异舰船,以及更多蠕动着、从“雾气”
中重新生成的冰冷触手。
铁壁低吼一声,残破的铠甲上,最后残存的暗金色灵能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燃烧到极致!他不再防御,而是化作一道决绝的、燃烧的暗金色流光,悍然撞向了其中一艘灰白舰船的核心!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在灰白“雾气”
中绽开,将周围大片“雾气”
都暂时驱散、净化。那艘灰白舰船在爆炸中彻底解体,化为无数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碎片。另一艘舰船也受到重创,表面的灰白光芒剧烈闪烁,似乎失去了大部分行动能力。
爆炸的余波,也狠狠冲击在了早已不堪重负的逃亡舱段上。本就濒临解体的舱段,外层结构大片崩解、剥离,内部也生了剧烈的殉爆。
而铁壁的身影,在那场惊天动地的自爆中,并未完全消失。在最后时刻,他似乎将残存的所有力量与最后的意念,都凝聚、灌注到了自己那具残破的、与“烬”
之近卫铠甲彻底融合的躯体之中,然后被爆炸的冲击,如同陨石般,狠狠砸入了逃亡舱段最后的核心区域——那个保护着“薪火之种”
的、相对完好的球形空间内,也就是林默后来看到的、那个被“薪火之种”
力量撑开的、球形空洞的合金地面所在。
舱段彻底失去了动力,在“静默带”
的诡异力量作用下,被拖拽着,向着这片死亡绝地的更深处、引力与“静默”
规则更加诡异复杂的区域沉沦……
画面再次切换,变得缓慢、模糊,充满了挣扎与坚持。
重伤垂死的铁壁,以残存的最后意念,激活了“烬”
之近卫铠甲的某种最终模式,将自身残破的躯体与铠甲彻底固化、燃烧,化作一具仅存战斗本能与守护执念的、半能量半物质的“残甲”
,单膝跪地,以断剑插入地面,死死守护在同样受损、光芒黯淡的“薪火之种”
前方。
而那枚“薪火之种”
,在失去外部能源、又遭受“静默”
侵蚀和“方舟”
追兵残留的某种冰冷诅咒影响下,其自主激活程序,也以一种不完全的、痛苦挣扎的状态开始了。它释放出自身的力量,艰难地在这片绝对的“死寂”
中,撑开了一片小小的、相对“不静”
的领域,保护住了自身和下方铁壁残甲所在的、最后一点舱段碎片,并将周围的“雾气”
缓慢排斥、净化,形成了那个球形空洞。
但这个过程,极其艰难。“薪火之种”
的力量在与“静默”
的侵蚀和“寂静诅咒”
的对抗中,不断消耗,自身也陷入了不稳定、甚至可能被反向污染、畸变的状态。铁壁的残念,则依附在残甲上,如同最后的哨兵,在无尽的、冰冷的、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孤独地守护着这微弱的、挣扎的火种,等待着那几乎不可能到来的、传承者的回应……
一年,十年,百年,或许更久……
直到,那道温暖、熟悉的、源自“亘古薪灯”
的波动,穿透了无尽的“静默”
,抵达了这里……
直到,那个背负着“薪灯印记”
的年轻身影,出现在这片被遗忘的绝地……
直到,他以自身为引,点燃了那枚濒临熄灭的火种……
轰——!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薪火之种”
被点燃、爆出璀璨金色光芒的刹那,也定格在铁壁残念消散前,那最后一丝欣慰与解脱的意念波动上。
所有的画面、声音、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