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跃完成了!但副作用极其可怕!
他挣扎着抬起头,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死寂的黑暗。冰冷的夜风卷起沙砾,拍打在他的脸上。头顶,是璀璨得令人心悸的、从未见过的浩瀚星河,低垂得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极致的干燥和一种亘古的荒凉。
他成功逃离了图书馆的围捕,但这里……绝不是他观想的那个沙漠坐标点!
偏差!巨大的偏差!
这里的气温低得吓人,绝不是沙漠夜晚该有的温度。四周的地形……他强忍剧痛爬上一座沙丘,净眼术极力远眺——远处是连绵的、被冰雪覆盖的黑色山峦轮廓!更远处,大地仿佛被撕裂,形成深不见底的峡谷!
这里不是西北沙漠!这里是……高原?青藏高原?还是更遥远的无人区?!
迁跃信标的偏差竟然如此之大!直接把他扔到了世界屋脊?!
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并非完全来自低温,更源于内心的冰冷和绝望!
在这片海拔极高、氧气稀薄、气候极端、荒无人烟的绝地,重伤未愈的他,能活多久?
他剧烈地咳嗽着,又吐出一口带血的冰碴,艰难地检查自身。伤势在迁跃的撕扯下加重了,肋骨可能断了几根,内脏受损,真气紊乱。更要命的是,严寒正迅速剥夺他的体温。
必须立刻找到避风处和取暖源!否则不被追兵杀死,也要冻死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挣扎站起,踉跄着滑下沙丘,寻找着任何可能提供庇护的地形。
幸运的是,在沙丘底部,他发现了一个浅浅的、被风蚀形成的岩石凹洞,勉强能遮挡一些风寒。
他蜷缩进去,立刻从标记的微型空间中取出所有能保暖的东西——那套破烂的作战服、一些符纸(虽然无用但能垫着),然后拼命运转《上清大洞真经》,催动微薄的真气抵抗严寒,修复伤势。
高原的夜晚极其漫长而煎熬。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岩石,发出鬼哭般的呼啸。稀薄的空气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扯风箱,胸口火辣辣地疼痛。意识在寒冷和伤痛中不断模糊又强行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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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紧抱着怀中那盏青铜魂灯,灯体残留的微弱温热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慰藉和热量来源。金属卷轴“火种”
冰冷依旧,手背的标记灼痛不减,提醒着他肩负的沉重和未来的渺茫。
这一夜,是他人生中最漫长、最接近死亡的一夜。
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终于照亮地平线时,林默几乎已经冻僵,嘴唇发紫,脸色惨白如纸。但凭借龙虎山心法的玄妙和坚韧的意志,他终究挺了过来,伤势勉强稳住,真气恢复了一丝。
他必须立刻行动,找到水源和食物,并确定自己的具体位置。
他爬出凹洞,刺骨的晨风让他打了个寒颤。举目四望,是一片令人绝望的壮阔和荒芜。无尽的戈壁、沙丘、雪山……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他选择了一个方向,艰难地跋涉。每走一步都牵动着伤势,消耗着宝贵的体力和氧气。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太阳升高,气温略有回升,但他依旧口干舌燥,头晕眼花。就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净眼术忽然捕捉到远处一丝微弱的、不同于自然风的水汽波动!
有水源!
他精神一振,咬牙向着那个方向前进。
翻过一座山脊,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已经半封冻的咸水湖!湖边长着一些耐寒的矮小灌木!
他扑到湖边,砸开冰面,顾不上水质苦涩,贪婪地喝了几口,又用水壶装了一些。然后,他采集了一些灌木的干枯枝叶,用最后一张“引火符”
艰难地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温暖的火光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带来了些许生机。他烤着火,嚼着难以下咽的压缩干粮,恢复着体力。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高原绝非久留之地。
他再次尝试感应脑海中的坐标和手背的标记。标记与坐标的连接依旧存在,但似乎因为这次超长距离的迁跃而变得极其微弱和不稳定。
他取出那本无字银书,集中意念沟通。
【“警告:……信标能量过载……坐标校准系统受损……无法提供精确定位……”
】
【“建议:……寻找地脉节点或高能量源……尝试手动校准……或等待系统缓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