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那两个人就在这栋屋里没错,要不要……”
红薯摊前,一个2o来岁的男人借着低头挑选红薯的动作低声说道。
如果阿明现在在这里的话,就会现这个红姐与打完架后提醒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面生师奶长得一模一样。
红姐脸上带笑,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唔使急,老细都没下令,到时人头费怎么算?”
她一开始接到这肥差时,还想着金主能出这么多钱保一个人的平安,那算命的小姑娘怕是不简单,可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她确定林婵玉算命的能力不俗,可再多的背景却是没有的。
原本还以为就是混日子领钱花,没成想这就让她抓到了表现的机会。
陶星这人一出面,她就差点笑出了声,他和他师父陶清在道上也是有点名气,只是这名气是好是坏就另论了,但他们师徒一伙人在她这里分量还是远远比不上那成打现钞的,她可不在意会不会得罪这伙人。
在丁老五借机难的时候,红姐就趁机给了陶星好几下子,她拳脚功夫了得,最是清楚打哪个地方最疼,内伤可比外伤难养,估摸着陶星回去之后,怎么也得缓个好几日。
既然已经确定了是谁想对金主的宝贝疙瘩动手,那她就来个反客为主,趁着陶星养伤的日子,正好跟金主议议价。
哎。
红姐心中感慨。
道上的人都说陶清这人自带霉运,谁靠边谁倒霉,她却是觉得这人旺她,不然,怎么一碰面就能给她送钱呢?
陶清压根不知道楼下多了个盯梢的,他还在气得不停地用报纸拍打小徒弟的后脑勺,时不时给自己顺顺气,免得一口气撅过去。
陶星龇牙咧嘴,只觉得周身疼得厉害,可擦药酒的时候却又没看出什么大问题,刚闹着说疼,就又被师父一顿收拾,只当他是在拿乔卖惨。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搞甩碌(搞砸)!我凑你咁大有乜用啊!你知不知我搞那些东西花了多少人脉啊!”
啪啪又是几下报纸爆头。
陶星心里委屈:“是丁老五那家伙太不顶事了!”
丁老五穷惯了,惯会给人伏低做小,一旦对手立起来,他就怂了,而且脑子还不灵光,一点反应力都没有,要不是他三番两次的帮腔,早就被那群围观的人精识破了。
“师父,要不我们直接动手吧?”
陶星实在不习惯这种迂回的打压方式,“到时候麻袋一套,直接把人打废了,还惊她搞花臣(花样)?”
“你以为我不想啊?!”
陶清说起这件事情还恨得牙痒痒,“要不是你师兄们都进了差馆,最近风声又紧,我用得着搞这些?!”
要让他忍下这口气,不对林婵玉这个搞砸他生意的人动手,他又实在心气不顺,可最近他虽然没有被差佬抓个现行,但也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盯着他,联系最近手底下的人要么进了差馆,要么被其他势力废了,他便不免谨慎了许多,没想到出师不利,连搞臭别人名声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办好,根本指望不上面前这仅存的独苗苗!
“算了!”
陶清咬牙,“明天我们就回乡下避一阵风头。”
这是他在派陶星动手之前就定好的,回乡下帮师兄收谢家村的地契,把风水局搞好还能卖自己师父一个面子,到时候不定能从师父的指缝里抠点好处,还能借着给师兄帮忙的便利,搭上和记头这个(黑)社团的线,届时有钱有人,还怕收拾不了一个大陆妹?
陶清这边下定了决心提前脱身避风头,与他们居民楼相距不远的周周全小区工地却是直接被警察当场围住,没了扑腾反抗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