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其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但秦峰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直觉告诉他,这是高爆炸药引爆前最后o。o1秒的真空期。
“我在。”
秦峰说。
“军训营,坐标给我。”
沈沉舟惜字如金。
但字里行间透骨头嚼碎的血腥味。
“你要干嘛?”
秦峰明知故问。
“没什么,就是找你有点事。”
沈沉舟深吸一口气,“不欢迎我这个老女人?”
秦峰:“……”
老女人。
脾气臭。
更年期老姑婆。
沈沉舟三十岁都没有,作为保卫部的顶梁柱,想与她联姻的可以让龙国一圈。
在这个李云楠嘴里,成了卵巢早衰的暴力机器。
“人别给弄死,不然我会很麻烦。”
秦峰不仅没拦着,甚至随口、交代了一句。
“放心,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沈沉舟的杀意顺着信号溢了出来,“我马上就到。”
啪。
电话被直接挂断。嘟
嘟的忙音在隔间里回荡。
秦峰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反锁的门板,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怜悯。
这小子刚才骂得有多痛快,等会死得就会有多有节奏。
惹谁不好。
非惹沈沉舟这个活阎王。
那个女人一旦狂,连他都不想正面对抗。
外面。
李云楠已经豪气干云地挂断了电话。
他弯腰捡起小本本,拍了拍上面的灰,感觉自己打赢了一场维护尊严的世纪战役。
想用暴力逼他包办婚姻,做梦。
咔哒。
最里侧的隔间门打开。
秦峰走出来,慢条斯理地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
“秦教官。刚才我在进行高强度的家庭伦理对抗沟通,音量可能过了八十点三四分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