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从床上坐起身,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看在你面子上,他来了我管他口饭吃。他要是来找茬的……”
秦峰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我这刚好还缺个扫厕所的。”
挂断电话,秦峰穿上外套,推开宿舍门。
夜晚的军营静谧无声,只有探照灯在夜空中扫过。
秦峰走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看着营区外漆黑的山路。
其实可以说两人根本不熟。
唯一的交集,就是之前在星城那次。
李清雪这个哥哥完全是个纯粹的科研狂人。
心思全在实验数据上,日常为人处世单纯得像个只有一根筋的单细胞生物。
怎么会大半夜不声不响,着疯杀到军训营来找自己?
秦峰皱着眉,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极其违和的画面。
当时在星城,李云楠那家伙就嚷嚷着要研究自己。
卧槽。
他心头猛地一跳,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这姓李的跑来找自己,不会是真想把自己切片研究吧?
想到这,秦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想抽我的血?”
秦峰冷笑出声,“呵,闹呢。”
次日清晨。
朝阳刺破远处的山脊。
秦峰刚洗完脸,对讲机里传来大门岗亭哨兵的声音。
“秦教官,门外有个叫李云楠的找您。看那架势说是十万火急,非见您不可。”
秦峰拿着毛巾擦了擦手,冷笑连连。
主动送上门来,不借题挥一下,怎么对得起沈沉舟让他拆散婚约的重托?
“告诉他,我在带兵。”
秦峰对着麦克风语气冷淡,“没空,不见。让他哪来的回哪去。”
磨性子,熬锐气。
这是秦峰最拿手的手段。
想见我?先晾晾你再说。
营区大门外。
李云楠背着双肩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听到哨兵无情的传话,他不但没生气,连半点失望的表情都没有。
“没事。”
李云楠一屁股坐在岗亭外滚烫的马路牙子上,“我等他。”
上午九点。太阳已经高高挂起。
地表温度直逼三十五度。
操场上,尖刀连的新生们正在烂泥坑里抱着圆木做仰卧起坐,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天宇满脸泥巴,张着嘴大口喘气,连声骂娘的力气都没了。
秦峰站在泥潭边,手里转着哨子,随口按开对讲机:“门外那小子走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