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西南边境指挥部。
何志军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直跳。
“没有?什么叫没有任何消息!”
何志军对着电话怒吼,“我不相信秦峰会牺牲。”
“在他们棉国境内失踪整整三天了!就给我一句‘正在核实’?”
电话那头的上级语气无奈,只能安抚。
何志军挂断电话,烦躁地扯开风纪扣。
陈烈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卫星侦察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老何,别打电话了,没用。”
陈烈把报告扔在桌上,
“棉国那边现在乱成一团,内部通讯都断了一半。”
“咱们的人渗不进去,这几天越境搜救的风险太大了。”
三天,整整三天。
对于一个孤立无援的军人来说,七十二小时没有音讯,在内部判定中,阵亡概率已经过了百分之八十。
何志军背过身,看着墙上的军事地图,拳头死死捏紧。
秦峰是他一把带出来的,那小子的机灵和狠辣他最清楚。
但他再能打,也就是血肉之躯。
边防军区总医院。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秦峰!躲开!”
姜妍猛地从病床上坐起,后背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她大口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看着惨白的天花板。
又是这个梦。
梦里满天都是迫击炮弹,秦峰一个人站在战壕里,被火光吞噬,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
姜妍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病房。
走廊尽头,老黑坐在轮椅上,正呆呆地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
看到姜妍,老黑挪了挪那条缠满绷带的残腿,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两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绝望像藤蔓一样死死勒住他们的心脏。
棉国腹地,国道。
这是通往北方单邦的咽喉要道,两侧是陡峭的土坡,中间只有一条道。
此刻,路卡已经拉起了两道铁丝网,四辆重型轮式装甲车横在路中间。
两挺大口径重机枪架在沙袋后面,黄澄澄的弹链拖在地上。
棉国政府军第五步兵营接到了死命令,在这里设卡。
抓捕造成合叶邦矿区塌方的罪魁祸——阿山。
路卡旁边的临时帐篷里,一个中尉正在擦拭手里的勃朗宁手枪。
“长官,上面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一个叫阿山的矿工,能把那么大的矿山弄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