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不仅要避开头顶的危岩,还要防备四周泄露的瓦斯。
短短十几米,他走得快而稳。
到达竖井正下方。
秦峰抬头,巴登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正趴在洞口往下探。
“接住!”
秦峰甩出控制线,直接把巴图丢了上去。
几秒后,巴图被拉出竖井,瘫在地上直喘粗气。
“巴图!巴图啊!”
老矿工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
看着巴图那条肿胀紫的右腿,巴登想碰又不敢碰。那双长满老茧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眼眶里的泪水顺着满是煤灰的脸颊往下冲,冲出两道清晰的白印。
一个大老爷们,在这暗无天日的矿区挨打受骂硬撑了这么多年,连背脊都没弯过。
现在看到儿子这副惨状。
老泪纵横。
“爸……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巴图攥着巴登的袖口。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很快,又好好几个幸存者被秦峰救了上来。
巴登抹了一把脸,转头就给刚从竖井里翻上来的秦峰跪下。
双膝着地,磕得一声闷响。
“兄弟!你的恩情我巴登下辈子做牛做马……”
“巴登,出去叫几个帮手来,赶紧把人带走。”
“动作要快,矿洞要塌了。”
【剩余时间:19分4o秒】
下洞救人,来回折腾,刚好过去十分钟。
巴登闻言一怔,浑浊的眼睛里冒出一阵精光。
现在他听到坍塌两个字,就心有余悸。
不管阿山的话是不是真的,他都奉若圣旨,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秦峰甩了甩手腕,底下还有五个有气儿的。
他不是圣母。但在自己力所能及,且顺手的范围里,把人拉一把。
就在秦峰转过身,准备下洞再想办法多救一个人的时候。
急促的军靴声在主通道外侧轰然响起。
伴随着枪械上膛的清脆摩擦音,咔咔咔,连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