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摆手:“去睡吧。明天死外面别怪我没提醒。”
第二天凌晨,秦峰换上更破的衣服。
脸上抹了点灰。
手掌问题处理不了太完美,只能用布条缠住,说是路上磨伤。
东郊旧货场,天还没亮,已经挤了几十个人。
有被骗来的。
有人真以为矿上能财。
也有人是被民兵从村里抓来的,连包袱都没有。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哭着求车队头目。
“我男人病了,他去不了。”
头目叼着烟:“签了名字就得去。”
“他会死的。”
“死了矿上有补贴。”
女人问:“补给谁?”
头目笑了:“你猜。”
旁边几个打手也笑。
秦峰站在人群后面,没动。
车队头目拿着名单喊人。
“一个个上车!别磨叽!到了矿上听话干活,工资少不了。谁跑,打断腿!”
有个瘦小青年小声问:“真有工资吗?”
打手抬手就抽。
“你还没干活就惦记工资?思想不端正。”
人群缩了缩。
一个老矿工拉了青年一把。
“别问。”
青年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老矿工头花白,背驼得厉害,手掌全是裂口,指甲缝里洗不掉的矿灰。
他看了秦峰一眼。
“新来的?”
秦峰点头。
“哪的人?”
“北边。”
“家里欠债?”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