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察觉到秦峰起身的动作,以为这重伤号在犯浑逞强。
她像触电般甩开秦峰的手,带出压抑不住的哭腔:
“别动!你连站都站不稳,别出去!”
话音没落,小丫头转头冲向门外。
破布帘子被猛地掀开,阿依冲进院子,张开柴火棍一样干瘦的双臂,死死挡在满头是血的阿嬷身前。
那样子像极了一只护崽的母鸡,迎上面前那个满身酒气的人渣。
人渣父亲,烂赌成性,这辈子除了赢钱就没别的盼头。
见女儿出来,父亲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他借着酒劲往前猛扑,一把薅住阿嬷本就稀疏的头。
“老不死的东西!天天在这里碍事!”
父亲了狠,扯着阿嬷的脑袋,直直往旁边的夯土墙上猛撞。
“咚!”
“咚!”
沉闷的撞击声让人头皮麻。
阿嬷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顺着土墙滑倒在烂泥里,出气多进气少,鲜血糊住了整张老脸。
“阿嬷!”
阿依尖叫。
父亲转过头,指着阿依的鼻子破口大骂:“哭丧啊!”
“老子养你十几年,让你去巴乌家吃香喝辣,你还不乐意?”
“不卖你,剁手帮明天就卸老子的手脚!”
“你个丧门星,是不是存心逼亲爹去死啊!”
阿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看着快要断气的阿嬷,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泥水里。
双手死死抱住父亲的大腿,眼泪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阿爹……我嫁……我明天就去巴乌家……”
阿依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求你放过阿嬷,别打了,再打她就死了……”
听到这话,父亲停下动作,爆出极其嚣张的狂笑。
“早他妈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逼老子动手!”
“贱骨头!”
父亲搓了搓手,满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两袋大米和一头猪摆在面前。
他伸手去抓阿依的头,准备连夜把人拖进屋捆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他脏手即将碰到阿依的瞬间。
“哗啦!”
草棚的破布帘再次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