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吞满身泥泞,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防水记录本,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将……将军!”
巴吞隔着老远就堆起一脸讨好的笑。
秦峰身形一闪,借着夜色和车身的掩护,无声无息地隐入旁边的一丛灌木中。
巴吞跑到越野车前,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铁卫”
面前。
“将军,战场打扫完了。好家伙,咱们这波血赚!”
巴吞翻开本子,唾沫横飞,“完好的t-72坦克拉回来两辆,ak两千多把。”
“还有三十多辆军用卡车,口粮足够咱们吃一个月的!”
他说得唾沫星子乱飞,结果半天没听见回音。
巴吞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偷瞄了一眼靠在车门上的“金将军”
。
就这一眼。
巴吞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面具下,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冰冷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怖压迫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让巴吞的呼吸瞬间停滞。
他甚至觉得,对方看自己,就像在看一具正在喘气的尸体。
“扑通。”
巴吞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声音抖得像筛糠:“将、将军息怒!”
“数目绝对没少!我巴吞敢拿脑袋担保,没人敢私吞一颗子弹!”
“拔营。前进。”
铁卫没有任何废话,吐出四个字。
巴吞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转头就朝车队跑,扯着破锣嗓子狂吼:
“都他妈聋了吗!将军有令,全军拔营!”
“目标单邦大本营!快点!”
很快,柴油动机的轰鸣声撕裂峡谷。
几百辆车组成的车队,碾过地上的残渣,像一条咆哮的火龙,张牙舞爪地朝着单邦腹地杀去。
动静大得连十几公里外的飞鸟都被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