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总医院,重症监护室。
老黑躺在病床上,右腿打了厚厚的石膏,高高吊在半空。
纱布上渗出触目惊心的红印。
姜妍坐在一旁,双眼红肿,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姜老师。”
老黑喉结滚动,眼神恍惚。
“我在。你别动,医生说你要静养。”
姜妍赶紧凑过去。
老黑没理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秦峰兄弟有信儿了吗?”
姜妍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水洒了几滴在被单上。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敢看老黑的眼睛。
“没……还没。”
“还没?”
老黑忽然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
眼泪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滑进枕头里。
突然,他猛地直起腰,双手死死抓着床沿。
断腿扯动伤口,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变形,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老天爷瞎了眼!”
老黑压着嗓子,像一头绝望的野兽在嘶吼。
“老黑!你躺下!”
姜妍扑上去按住他的肩膀,眼泪彻底决堤。
老黑眼眶猩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姜老师,你帮我带句话给连长。”
“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只要我还能拄着拐杖开枪。”
“爬,我也要爬去棉国,把秦峰兄弟找回来!”
……
此时此刻,棉国内部。
一场疯狂的视频会议正在秘密进行。
参会的都是棉国有头有脸的大军阀。
屏幕分割成四块,光线昏暗,只能看清这些人狰狞的轮廓。
“各位,视频都看过了?”
说话的是盘踞在东边的军阀头子宋帕。
“这个金将军,胃口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