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两侧,三座隐藏在伪装网下的重机枪暗堡。
八个探照灯交错扫射的火力盲区。
以及四支巡逻队的交接换防时间。
布防图精确到毫米。
整个阿瓦伦基地,在他脑海里成了单向透明的沙盘。
副官跳下车,甩了甩靴子上的泥,一把揪住秦峰的后衣领。
像拖拽一条死掉的野狗,一路往基地的地下刑讯室拖去。
秦峰双手被反绑,脑袋无力地耷拉着。
任由靴尖在地上刮出两条长长的泥痕。
四周执勤的敏昂军士兵全凑了过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就打伤将军的那个龙国人?软得像条鼻涕虫!”
一个黑脸士兵往地上啐了一口。
“之前听说多牛逼,我还以为有三头六臂呢。原来就这逼样?”
另一个端着枪的杂兵哈哈大笑。
“长官,这小子杀了我们那么多人,等会儿能不能让我进去割他两块肉过过瘾?”
“对啊!我早就说龙国人都是纸老虎,一到咱们的地盘就吓拉裤兜了!”
“龙国不是号称雇佣兵禁地吗?我看也就是缩头乌龟窝!”
嘲讽声、口哨声、哄笑声响成一片。
时不时还有人往秦峰身上吐口水,扔烟头。
秦峰全程一声不吭。
低垂的眼皮下,目光清明得可怕。
骂吧。
趁现在还有舌头。
就让这帮死人再开会儿演唱会。
与此同时。
龙国西部军区总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姜妍趴在无菌病房外的玻璃窗上,眼圈红肿得像桃子。
防护服里的老黑浑身刚刚做完手术,各种仪器滴滴作响。
血压计上的数字随时在生死线上跳动。
两天。
从互看不顺眼到生死相托,老黑用一条命把她送回了国境线。
现在秦峰生死不明,老黑又在鬼门关前徘徊。
“老黑,你挺住啊……”
姜妍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