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又来。
子弹擦过车厢。
姜妍低头,肩膀撞到车门。
老黑在后排喊。
“姜老师,低一点!”
姜妍压低身子,手却把枪握稳。
她没再问怎么办。
秦峰忽然把车停在半坡中段,挂空挡,拉起手刹。
老黑在后排捂着肩膀,疼得呲牙咧嘴:“我说秦上尉,你又犯哪门子邪病?”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停车等谁查暂住证呢?”
秦峰一言不,左手推开车门,整个人像猫一样滑出车外。
军靴踩在碎石地上,连半点声响都没弄出来。
他抬头瞥了一眼南侧山脊。
那边的林子在晃动,树叶子掉个不停。
引擎的杂音已经传到了耳朵根底下。
第四队的人正在抄近道,准备从坡顶直接冲下来封路。
秦峰没往上迎。
他走到路边一块凸起的风化岩底下。
这块岩石少说有千把斤,根部早被雨水冲空了,全靠几根老树根勉强挂在崖壁上。
他抬起左手,纳米级战术控制线无声射出。
极细的合金线精准绕过风化岩最脆弱的受力点,接着手腕一抖,
线的另一端死死缠在对面路边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枯树干上。
一根肉眼完全看不见的绊马索就这么成型了。
最大承受拉力五吨,治一辆破车绰绰有余。
弄完这些,秦峰身子一矮,顺势趴进旁边茂密的草堆里。
杂草掩盖了他的行踪,连呼吸频率都被他强行压到最低。
很快,南侧山脊上传来疯狂的引擎咆哮。
一辆改装过的吉普车打头阵,四轮腾空,直接从坡顶硬砸下来。
车顶上的机枪手兴奋得大喊大叫,枪管子到处乱指。
车头刚冲到半坡。
吉普车前轮毫无防备地撞上了横在半空的战术控制线。
嘎嘣一声脆响!
那不是线断了,是枯树干被巨力扯断的声音。
控制线传导的拉力瞬间爆,崖壁上那块千斤重的风化岩失去支撑,直接脱落。
那块石头连带半截树根,就跟长了眼一样,直挺挺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铁皮变形的怪叫刺破耳膜,机油混合着防冻液呲了一地。
吉普车尾部高高翘起,车里的驾驶员连刹车都没来得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