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观察哨外,山风刮得人脸疼。
边防连的战士趴在掩体后,枪口压低。
不是不敢打。
是不能乱打。
边境线这东西,在地图上是一条线。
在现场,是山脊、界碑、草沟、石堆,还有无数双盯着你的眼。
对面乱成什么样,龙国这边都不能先乱。
连长杜飞拿着望远镜,盯着山路。
“医疗组到哪?”
“距离接收点两公里。”
“引导组?”
“已在界碑后侧布置隔离带。”
“翻译呢?”
“口岸那边调了两个,还在路上。”
杜飞骂了一句。
“这时候翻译比炮兵还难找。”
旁边老班长说:“连长,我会两句。”
“你会什么?”
“萨瓦迪卡。”
“那是波万语。”
“差不多吧。”
杜飞扭头看他。
“差不多?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上去说一句,对面拿枪的以为你在拜年。”
老班长闭嘴了,还有点不服气的小声嘟囔着。
“我说的明明就是棉语嘛。”
山路上,逃亡人群越来越近。
泥石流后,山路变得越来越难走,甚至可以说无路可走。
有人跑得腿软,摔了就爬。
有人把鞋挂在脖子上,脚底全是血。
也有人没哭没喊,眼神空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