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压低帽檐,没有减,直接把摩托车开进了旁边齐腰深的芭蕉林。
车轮碾过带刺的藤蔓,硬是避开了军阀车队的视线。
就这样,一路狂飙。
中午时分。
头顶的烈日像火炉一样烤着大地。
距离阿瓦伦还有最后三十公里。
狂奔了一上午的老旧摩托终于排气管吐出最后一口黑烟,彻底歇菜。
没油了。
秦峰刹停摩托车,翻身下车,侦查着前方情况。
老黑活动了一下颠得酸痛的肩膀,警惕地看向前方。
前面是一个镇子。
或者说,是一个小县城。
低矮的铁皮平房和几栋三四层的烂尾水泥楼混杂在一起。
街道上垃圾遍地,污水横流。
这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
街道两旁摆着乱七八糟的摊位,卖假烟的、卖烂水果的,
甚至还有直接在街边摆着几把旧步枪当废铁卖的。
街上溜达的人,十个有八个身上带着家伙。
全是一副吊儿郎当,穿着拖鞋的武装民兵。
这还是老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踏入棉国的腹地。
以前在边防线上,他只听说过这里是法外狂徒的乐园。
现在亲眼看到,心里的震撼难以言表。
一个光屁股的小孩从街边跑过去,手里拿着一颗没了拉环的手雷当球踢。
路边的阴沟里,明晃晃地躺着一具苍蝇乱飞的尸体。
尸体早就臭了,路过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熟练地绕开。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
老黑暗骂了一句,头皮一阵麻。
“人命在这里,连条狗都不如。”
秦峰眼神冰冷。
很快,仿生蜘蛛已经传回了扫描数据。
镇子中心那条主路上,至少设了三个哨卡,重机枪直接架在沙袋上,对着过往的车辆严密盘查。
“镇上全是民兵,走主路肯定会被盘问。”
秦峰压低声音,“咱们的武器不能曝光,找小路绕过去。”
这里离阿瓦伦只剩三十公里,一旦生枪战,很容易引起阿瓦伦守军的警觉。
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老黑点头:“好。”
两人避开喧闹的主街,一前一后,钻进了镇子边缘一条阴暗逼仄的巷子。
巷子里散着一股难闻的恶臭味,地上的烂泥踩上去吧唧作响。
秦峰走在前面,脚步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