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正彻底沉默了。
做为一个镇守多年边防营连长,在这一刻内心也开始纠结。
就这么当了逃兵?
而且王专家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杀回去,亡羊补牢。
把锅甩给秦峰,自己全身而退。
虽然卑鄙,但这是在挽救排雷营的番号!
欧阳正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他真的动摇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就在他即将下达调头命令的瞬间。
“砰。”
后方十几米外,一辆吉普车的车门被推开。
秦峰穿着一身被打湿的迷彩服,踩着厚重的军靴,从漫天雨幕中冷漠地走了过来。
每走一步,军靴踩在烂泥里出的“吧嗒”
声,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一出现,原本还在察言观色的王专家,立刻像打了鸡血的斗鸡一样蹦跶了起来。
“姓秦的!你还有脸过来!”
王专家指着秦峰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你这个新兵蛋子!仗着有点背景,就在这里瞎指挥!”
“你贪生怕死,用什么狗屁扇形电磁矩阵忽悠我们营长,让我们把阵地丢了!”
“今天这笔账,老子必须跟你算清楚!你就是个千古罪人!我要送你上军事法庭!”
小赵和小李也紧随其后,在一旁疯狂叫嚣,生怕声音小了显得自己不够忠诚。
面对这三条狂吠的恶犬。
暴雨中,令人心寒的一幕出现了。
作为营长的欧阳正,和刚才还想拔枪的杜飞,此刻全都低着头,神色极其纠结。
在这一刻,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秦峰反驳半句!
他们的沉默,等同于默许了王专家的疯狂攀咬。
刹那间,秦峰仿佛被整个排雷营彻底孤立。
千夫所指。
可秦峰依旧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王专家面前,才堪堪站定。
没有气急败坏,没有愤怒反驳,更没有任何试图自证清白的废话。
他深邃的眸子里,平静得犹如一潭死水。
“现在没有生意外,不代表不会有。”
“姓王的,你这是在拿所有战士的性命,在做赌注。”
“我提醒你,赶紧滚开!”
秦峰的声音不大,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峰,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
王专家笑了,什么风浪没见过。
“你以为随便说两句,就真的以为自己天下……”
“轰!”
王专家的话还没吼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