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疯狂地砸在军绿色帆布车顶上,出连绵不绝的爆豆声。
排雷营的车队像一条被逼急了的钢铁长龙,在泥泞不堪的边境线上咆哮开拔。
引擎轰鸣,泥水四溅。
压抑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一辆运兵车的车厢里。
王专家捂着高高肿起的右半边脸,疼得直吸凉气。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内心对秦峰和杜飞的恨意,如同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在外面他怕杜飞手里的枪。
但现在,车厢里全是普通战士,他那个“营部专家”
的架子立刻端得老高。
“逃兵!这就是彻头彻尾的逃兵行为!”
王专家指着车外的暴雨,扯着破锣嗓子开启了第一波嘲讽。
“边防军的脸,全让杜飞和那个姓秦的小子丢尽了!”
“阵地都不要了,被暴雨天气吓得屁滚尿流,这算什么龙国军人!”
车厢里,几个年轻战士皱起眉头,但碍于他的身份,没人吭声。
一看没人反驳,小赵立刻跳了出来,狐假虎威地开启了第二波嘲讽。
“就是!连长带头跑路!连最起码的骨气都没了!”
“那个什么狗屁秦上尉,毛都没长齐,他说撤就撤?”
“他懂个屁的边境局势,这就是瞎指挥!”
小李也不甘落后,梗着脖子嚷嚷出第三条罪状。
“最可气的是,竟然把那么多贵重的排雷设备和重型辎重全扔了!”
“这叫损坏国家财产!拿国家财产当儿戏!”
“等回了军区,我非得向上面举报不可!”
王专家越说越气,搞得自己跟正义化身似的,唾沫星子乱飞,砸出第四波嘲讽。
“不过就是雨大了点,每年都有雨季,能掀起多大风浪?”
“还有那些所谓的棉国难民?再多也是一群没受过训练的乌合之众!”
“就是因为那个姓秦的贪生怕死!放着阵地不守,直接把国门敞开,简直就是千古罪人!”
小赵在一旁冷笑连连,直接下达了第五条死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