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年代,无组织无纪律加上草菅人命,足以让一个军人的职业生涯彻底完蛋。
指挥室里亮着刺眼的白炽灯。
秦峰静静站在沙盘桌前,根本没有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甚至往后撤了半步,低下头伸出手,嫌弃地拍了拍刚才被唾沫星子波及的衣袖。
一下。
两下。
连个正眼都没给对面这四个上蹿下跳的人。
秦峰觉得挺有意思的。
这老东西不去棉国园区里当个诈骗头子真是屈才了。
黑的能说成白的,这嘴皮子比大黄蜂的水银引信还要毒辣。
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你特么还敢躲!”
欧阳正本就在气头上。
一看这小子非但不认错,竟然还搁这嫌弃地拍灰,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顿时火冒三丈。
欧阳正大步上前,大手猛地一抬,就要往桌子上重重拍去,准备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
“营长!”
一声暴吼平地炸起。
一尊铁塔般的身影横向跨出,直接拦在了欧阳正和秦峰中间。
杜飞!
杜飞红着眼眶,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寸步不让地盯着顶头上司。
“杜飞!你干什么!你要造反啊!”
欧阳正懵了半秒,指着杜飞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特么吃错药了?敢当着老子的面护着一个违纪的新兵!”
“营长!被骗的是你!”
杜飞扯着嗓子,声音比欧阳正还要巨大,震得头顶的灯泡嗡嗡作响。
“什么狗屁瞎搞!什么狗屁拿战友垫背!”
杜飞猛地转头,粗壮的手指直直戳向王专家,一口唾沫差点喷在老家伙脸上。
“老王!你少特么在营长面前颠倒黑白!”
“大黄蜂的副引信切断,那是秦上尉实打实的真本事!”
“老黑的命是他一刀救回来的!”
“要不是他,我们全特么死在三号高地的泥坑里了!”
“你不仅不感激,还在营长面前泼脏水!你算个什么狗屁专家!”
王专家被杜飞这搏命般的气势,吓得往后猛缩了一步。
但他看到前面有营长挡着,立刻又挺起胸膛狡辩。
“杜飞!你脑子进水了?他一个新兵懂个屁的复合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