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峰没有任何犹豫。
他面无表情地上前两步,单手握住了麦克风的握杆。
没有掏出准备好的稿子。
也没有丝毫的怯场与局促。
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仿佛站立在战场之上。
那双锐利如刀的目光,犹如实质般缓缓扫过全场。
一股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恐怖威压,轰然散开。
这股气场太强了。
强到让台下原本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卡壳。
整个大操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连拂过冬青树的微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几千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那个年轻上尉。
等待着他开口。
没有高谈阔论。
没有歌功颂德的套话。
秦峰缓缓开口,嗓音极度平缓,却极具穿透力。
“我见过最烂的泥,喝过最腥的血。”
轰!
仅仅一句话。
犹如一道霹雳,直击所有人灵魂。
没有任何华丽辞藻,却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
秦峰目光远眺,仿佛穿透了操场,看到了南疆那片焦土。
“在牢山。”
“有人跟我说,那是荣誉的战场。”
“但我只看到,那些悍不畏死的兄弟,他们前赴后继,寸土必争。”
“为了推进一米防线,有人用肉身去填雷区,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没留下。”
秦峰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泣血。
他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战争最残酷的画卷,把那些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地砸在所有人脸上。
“我们身上的军装,是拿命换来的。”
“一等功,不是我的。”
秦峰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眼神极其锋利。
“是那些永远留在南疆,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死人,替我扛上的。”
“他们把命交给了国家,把后背交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