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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面无表情地走进三号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开锁、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饭菜馊掉的酸味。
他一步步走上五楼,停在了502的门前。
门上贴着的春联已经褪色发白,边角都卷了起来。
他抬起手,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掏出钥匙,插进了锁孔。
“咔哒。”
一声轻响,门开了。
客厅里的景象,比他想象中还要不堪。
狭小的空间里,一个崭新的65寸液晶电视格外显眼,与周围破旧的家具格格不入。
茶几上、地板上,到处都是烟头、瓜子壳和啤酒瓶。
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正是他的便宜父亲,秦铿。
浓烈的酒气,隔着几米远都能闻到。
麻将桌旁,他的母亲刘桂芬正和三个邻居激战正酣,嘴里叼着烟,一边码牌一边骂骂咧咧。
“他妈的,又点炮!老娘今天手气真背!”
而他的弟弟秦安,则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一边玩着最新款的水果手机,一边指挥着牌局,俨然一副狗头军师的模样。
这一家人,其乐融融。
没人注意到门口多了一个人。
秦峰的出现,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这“和谐”
的画面。
还是秦安最先发现了他。
当他抬起头,看到门口那个熟悉身影时,手里的手机“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峰!”
秦安怪叫一声,指着秦峰。
“啪嗒。”
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摔在地上。
牌桌旁的刘桂芬动作一顿,不耐烦地扭过头,嘴里还叼着烟,含糊不清地骂道:“叫魂呢!大白天见鬼了?”
当她的目光顺着秦安视线落在门口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不是她那个“死”
了的儿子秦峰,还能是谁?
刘桂芬愣了半秒,随即把手里的“八万”
往桌上重重一拍,脸上没什么惊喜,反而是一种被打扰的不悦。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英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