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血操术,又是一个,继承了家族术式的天之骄子。
不过,看在她相当于一张自己的长期饭票,确实给他带来不少收益的份上,伏黑甚尔对她的态度要好上不少。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即使继承了赤血操术,也非常弱小,到现在也只是个三级咒术师。甚至被远比她小的另一位赤血操术的拥有者轻易抢走了家主继承人的位置。
可怜到惹人发笑。
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突兀地袭上心头。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三级的咒术师而感到危险。
伏黑甚尔握紧手中的咒具,撇清关系:“喂,事先声明。你身上的伤可不是我造成的。”
他这个月还没拿到那笔钱呢。
“嗯。”
加茂鹤点点头,她的伤是她自己造成的,不过:“我有一些问题想问您。”
伏黑甚尔挑眉。
加茂鹤望向他手中紧握的咒具的刀刃:“悟和杰身上的伤,是您造成的吧?”
“没错。”
伏黑甚尔扬着嘴角,颇为自豪地承认。
铮——
紧绷的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忽然断裂,怒火将琴弦与疑问悉数吞噬,接着愈发壮大。咒力逸散出体外,如同火焰般,在加茂鹤的肌表燃烧。
伏黑甚尔看着眼前忽地沉寂下来的女生,皱眉捂住自己的胸膛,心脏跳动的频率在此时乱了套。
战斗中磨炼出的本能和直觉在喊他撤退,可好奇与自尊又将他钉在原地。
“真遗憾,我原本是不想对你动手的。”
伏黑甚尔惋惜道。
钱多事少的工作在近几年可不好找。
不过,他更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焦躁。伏黑甚尔提起刀,率先进攻,转瞬突袭至加茂鹤身前。
银色的刀刃轻易地砍进少女的体内,一路斜着向下,然而并没有传来熟悉的,撕裂血肉和脏器、劈开骨骼的阻滞感。反而像是划开一道空气,轻飘飘地,没有一点实感。就像是砍在那些,他看不见的,由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诅咒身上。
陌生又熟悉的手感令伏黑甚尔攻势一顿。
就在他迟疑的刹那,他所留下的那道致命伤正以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痊愈。
反转术式?
伏黑甚尔目光冷峻,看来他得变化一下方针,争取一击毙命。
他毫不迟疑地将刀挥向加茂鹤的脖颈,打算砍下她的头颅。
“噗!”
温热而黏腻的血液喷洒在他的脸上,伏黑甚尔却并不感到厌恶,也没有躲开,反而扬起畅快的笑容。
成功了!
真是太容易了!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少女的脖颈完好无损。
若非自己的脸上和刀刃上还残留着她的血液。伏黑甚尔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击只是他的幻觉。
术式吗?
伏黑甚尔错愕地睁大眼睛。
在他的记忆中,赤血操术并不具有愈合的能力。
况且,他现在使用的咒具,可是能强制解除发动术式的天逆鉾。
连五条家的那个六眼都败在它手下。
利用反转术式治愈自己伤势的加茂鹤盯着伏黑甚尔手中的武器:“原来是这样。”
加茂鹤顿时了悟为什么术式是无下限的悟会受到伤害。
她生疏地运转自己的术式。
伏黑甚尔手中的武器瞬间化作齑粉,紧接着,这些粉末急速飘至加茂鹤面前,还原它本来的形状与特性。
加茂鹤握紧重新构建的咒具,刀尖直指伏黑甚尔:“现在该我了。”
她话音刚落,就毫不犹豫地向伏黑甚尔袭去。
破绽太多了。
简直就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幼童,拿着武器妄图挑战身经百战的大人。
伏黑甚尔看着加茂鹤直白倒显得分外粗糙的拙劣进攻,懒洋洋地待在原地,没有躲避,也没有拿出新的咒具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