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年轻人艰难抬起头,满脸不甘地嘶吼:“愿赌服输!是你自己赌输了赖账,凭什么说我偷你东西!”
“输?”
富贵公子嗤笑一声,抬脚踩在他的手背上,“在越国,我说你输你就输,我说你偷,你就是偷!”
一阵整齐的甲叶声响传来,一队身着黑甲、腰佩长刀的巡逻修士快步围了过来,为的队长眉头一皱,沉声问道:“何事在此喧哗斗殴?”
那富贵公子立刻收起折扇,下巴一扬,语气傲慢:“本公子乃越国七皇子,此人偷窃我的财物,还敢当众狡辩,你们把他给我抓进大牢,严加审问!”
“越国七皇子?”
周围围观的修士一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原来是他啊,那个出了名不学无术的七皇子。”
“啧,又在仗势欺人了。”
“可怜这小子,撞谁不好偏撞他手里。”
“快走快走,别被牵连了,这主儿就是个废物混球。”
议论声虽小,却也飘进了众人耳中。
巡逻队长脸色一阵难看,显然也清楚这位七皇子的德行,心中早已辨出是非曲直,可对方毕竟是皇室血脉,他一个小小队长根本得罪不起。
地上的年轻人急得面红耳赤,挣扎着喊道:“大人明察!我们是在赌场打赌,他输了不愿给,反咬我一口,我根本没偷东西!”
队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只剩无奈,挥了挥手:“是非曲直,回府衙再论!先带走!”
两名护卫当即上前,一把将那年轻人架起,就要押走。
就在这时,被架起的年轻人猛地一声怒吼:“呀——!”
他手腕一翻,往地上狠狠掷出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嘭的一声闷响,浓黑如墨的烟雾骤然炸开,一股直冲脑门的恶臭瞬间席卷了整条街道,闻者欲呕。
“不好!”
罗烈脸色微变,一把拉住宋明玉往后急退。
“老祖,这是什么玩意儿?”
宋明玉捂着鼻子,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是臭鼬一族的本命迷烟。”
罗烈沉声道,“也是半妖支脉,修为不高,可这臭味一旦沾身,几年都洗不掉。”
黑烟之中,年轻人猛地挣脱护卫,借着浓雾与混乱,几个起落便窜入街巷消失不见。
那锦衣七皇子被熏得连连跺脚,脸色铁青:“废物!都是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抓回来,我要活剥了他!”
周围围观的修士见这位出了名的草包皇子当众吃瘪,终于忍不住,哄地一声笑了出来。
七皇子颜面尽失,恼羞成怒:“笑!谁敢再笑,本皇子就杀了他!”
笑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低头噤声。
可人群之中,依旧有三道笑声没停,其中一个,正是宋明玉。
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对强权的不爽,此刻见这皇子丑态百出,实在没忍住,笑得格外清晰。
七皇子循声看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羞恼交加。
他一眼扫过三人,见宋明玉衣着最普通、看起来最好欺负,当即抬手一指:“就是你!敢笑本皇子?来人,给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