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这个白皮书里有没有涉及π-os跟华耀芯片之间的接口规范?”
“有。第四章专门讲芯片层面的通信握手协议。”
孙铭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张磊如果拿到了握手协议的内容,能做什么?”
雷云想了一下。
“能做的事很多。握手协议是芯片和操作系统之间的身份验证环节。如果知道了协议细节,理论上可以构造一个伪装的芯片响应——让操作系统以为在跟真正的华耀芯片通信,实际上对面是一个仿制品。”
“仿制品?”
“对。简单来说就是——绕过π-os的芯片验证机制。”
孙铭的脑子转了一圈。
绕过芯片验证。这跟之前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之前sentine1group的路子是往固件里塞恶意代码,让芯片慢性报废。现在这个——是从系统层面把芯片的身份验证架空。
两种路子,一个目标:让华耀芯片在π汽车的系统里失效。
“老雷,你把这件事整理一份技术简报,今天下午给我。”
“行。但铭哥——张磊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有问题?就看了一次白皮书,会不会是误操作?”
“他下午请假去咖啡店见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领新密码。三天前看了一个跟他业务无关的技术文档。你觉得呢?”
雷云没吭声。
“简报下午四点前给我。”
“明白。”
挂了电话。
孙铭走到窗边,脑子里在排列明天去香港的准备清单。
布朗那封邮件的我方半份已经备份了三份。陈世杰说他手里有另一半——sentine1group的组织架构文件。两半拼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证据包。
但问题是——陈世杰为什么要帮他?
这个人从头到尾的行为逻辑都是利益最大化。他给台积电假数据是为了反复收钱,他通知林雨萱是为了保护棋子,他告诉孙铭研三部有问题是为了防止别人搅了他的局。
现在他主动拿出sentine1group的组织架构文件——他想从海因斯倒台这件事里得到什么?
孙铭的手机再次亮了。
秦柔。
【铭哥,高盛那边有新动向。布朗今天上午在纽约召开了一场内部紧急会议。会后高盛法务部向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了一份“主动披露”
文件。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根据内线消息——高盛在试图跟sentine1group做切割。】
主动披露。
高盛开始自保了。
net的报道、github上的代码分析、全球安全实验室的独立报告——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舆论压力已经大到高盛扛不住了。布朗选择主动向sec交代,是在赌一个“坦白从宽”
。
但他交代的内容有多少、藏了多少——这才是关键。
孙铭给秦柔回了一条。
【高盛的sec文件什么时候公开?】
【常规流程是三到五个工作日。但如果sec认为涉及国家安全问题,可能会延后公开或者部分保密处理。】
三到五个工作日。
明天他在香港见陈世杰。拿到sentine1group的完整架构文件之后,如果赶在高盛的sec文件公开之前放出来——那高盛的“主动披露”
就变成了“选择性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