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一行小字。”
雷云拿起笔。
“加什么?”
“相关机构通话录音材料已由当事人提交主管机关。”
雷云写完,把笔帽盖上,抬头看他。
“铭哥,你这不就是在明示有录音吗?”
“对。”
“那为什么不直接放?”
“因为放了就没谈判筹码了。”
雷云把笔扔桌上,抱着头往后靠。
“我是工程师,我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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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
秦柔把一份文件推进来。
“任老的。台北那边有新情况。”
孙铭接过来扫了一眼。
台北律所的紧急禁令申请——法院裁定:驳回。
理由是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即时损害”
已生。
他把文件翻过去扣在桌上。
台北这条路堵死了。
赵志远今晚八点的接头,禁令拦不住。
他给任老了条消息。
【南门商旅那边,让我们的人拍下所有人员进出的照片。接头的现场画面,一张都不能漏。】
任老:【已经安排了。但孙铭,拍到了又怎样?方面没有执法依据。】
孙铭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
然后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打给李卫国。
“李司长,赵志远的案子,国内这边有没有可能走刑事立案?”
“条件是什么?”
“他携带华耀的商业秘密出境,意图转让给境外机构。这在国内触犯的是——”
“《保守国家秘密法》,以及《反间谍法》。”
李卫国的声音沉了下去,“但立案需要证据。他的文件还没交出去,没有既遂。”
“但有预谋。林雨萱今天下午提交的录音,里面有陈世杰和台积电方面密谋收购参数文件的完整对话。赵志远是执行人。主观故意清楚,预谋明确,转让金额三百万美金。”
“……这个我要请示。”
“能快吗?今晚八点是截止时间。”
李卫国那头停了几秒。
“我现在去请示。你等我的消息。”
挂了电话,孙铭靠在椅背上,闭眼等了两分钟。
手机震了。
不是李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