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推了推眼镜。
“ppT?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ppT?”
“现在开始学。”
“……你等等,这种事交给产品经理不行吗——”
“你做的才有说服力。全球的安全研究员要看的是技术细节,不是花里胡哨的动画。”
雷云一脸痛苦地把红牛又开了一罐。
孙铭拍了拍他的肩,走出机房。
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李卫国来了一条消息。
【高建文的真实背景初步查明。他2o18年通过公开招考进入保密局。但他的推荐人——已查实,与一家注册在香港的咨询公司有长期顾问合同。该咨询公司的控股方是英属维尔京群岛的一家信托基金。】
又是英属维尔京群岛。
李卫国接着了一条。
【信托基金的受益人名单加密级别很高,正在通过外交渠道调取。但初步信息显示——该基金与高盛旗下的一支特殊目的基金存在交叉持股关系。】
孙铭把手机握紧。
高建文的推荐人、赵志远的离岸账户、迈克尔·陈的sentine1group、恶意固件的开者——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汇到同一个地方。
高盛。
海因斯。
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艾琳·海因斯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那个冷硬的女声。
“mr。sun。有什么事?”
“帮我转告你爷爷一句话。”
“请说。”
“十个小时之后,我会在全球直播的布会上,公开一份恶意固件的完整技术分析报告。报告里有一些很有趣的细节——比如代码的开环境指向弗吉尼亚州阿灵顿,比如本地主机名里带着senTIneL的字样。”
电话那头安静了。
“我不会在布会上点任何人的名字。但全世界的安全研究员会替我完成这个工作。”
孙铭停了一下。
“这不是将军。这是提前告诉你——我要将军了。你爷爷如果想在我开炮之前谈条件,还有十个小时的窗口期。”
他挂了电话。
手机的屏幕暗下去。
又亮了。
一条新消息。
来自雷云。
【压力测试出bug了。两万台设备同时认证的时候,第三层握手协议的令牌分出现了竞态条件。并量一上去就会死锁。】
孙铭闭了一下眼。
每次以为快要赢了的时候,就会有新的麻烦冒出来。
他转身推开机房的门。
“老雷。具体什么情况?能修吗?”
雷云已经扑在键盘上了。
“能修。但改完之后得重新跑一轮压力测试。”
“多久?”
雷云抬起头,那张布满血丝的脸上写着两个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