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铭沉默了。
“师生关系?”
“不只是师生关系。”
李杰压低声音,“白泽查到,马克·安德森在过去半年内,跟约翰·史密斯有过过两百次的加密通话记录。”
“把这个人从名单里剔除。”
“直接剔除?不调查一下?”
“不用。”
孙铭站起来,“调查会打草惊蛇。剔除了他,美国那边自然会来问原因。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说。”
果然,孙铭将修改后的名单回去不到两小时,美国总统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孙先生,我注意到您剔除了我们名单中的一位成员——马克·安德森博士。请问是什么原因?他可是我们在量子材料领域最顶尖的专家。”
“因为他不合格。”
孙铭的回答短促有力。
“不合格?什么意思?他表的论文数量——”
“总统先生。”
孙铭打断他,“我说的不合格,不是学术能力不合格。我相信白泽的原话你也听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孙先生,我可以向您保证,马克·安德森博士与之前的事件没有任何关联。他是清白的。”
“那就让他清白着吧。但他进不了我的项目组。”
“孙先生——”
“总统先生,我再说一遍。”
孙铭的语放慢了,“这不是谈判。”
电话挂断。
秦柔在旁边听完全程,忍不住摇头。
“你这么硬刚,他们不会真的跳反吧?”
“跳反?”
孙铭冷笑了一声,“他们已经在跳了。”
话音刚落,白泽的提示音响起。
“报告,普罗米修斯计划加密通讯破解完成。”
孙铭和秦柔同时看向屏幕。
白泽将破解后的通讯内容,以文字形式逐条显示出来。
第一条:美国总统致英国相——“我们不能把所有筹码都押在一个中国人身上。”
第二条:美国国防部长致法国国防部长——“母体知识库的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孙铭不可能永远控制子嗣。”
第三条:美国中情局局长致日本内阁情报官——“计划B已启动。目标:在孙铭不知情的情况下,独立开基于母体技术的武器系统。”
第四条:美国总统致七国联合备忘——“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核心目标:建立独立于孙铭和白泽系统之外的第二技术体系。一旦孙铭失控或被吞噬者腐蚀,我们必须有自保能力。”
秦柔看完这些内容,脸色变了好几次。
“他们……他们居然……”
“意料之中。”
孙铭的反应比秦柔平静得多,“换了我是美国总统,我也会这么干。”
“你还替他说话?”
“不是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