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过后,那些偷懒耍滑的族人也渐渐冒了头。
有练气初期族人假装寻找细木料,实则在山脚磨蹭许久才上山,还有偷摸运转真元力消除肩膀疼痛、四肢酸痛的。
有凡人青壮借口喝水,躲在树荫下拖延时间;偷摸杂乱摆放青砖,竹篓看着满,其实少装了许多。
张锋隐于祠堂内,神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明风、明水毕竟就俩人,可看不住这么多族人。
张锋的神识穿透重重院落,落在老宅一个幽静的小院里——那里,六个两鬓花白的明字辈:仨孙子,仨孙女,正悠哉游哉地倚靠在太师椅上。
桌上摆着茶水点心,早饭他们都没怎么吃,这会儿正补着。
甚至还雇了凡间的乐师,在一旁弹奏乐曲,小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你们六个闲得很嘛,拿上鞭子,即刻前往祠堂这边工地监工!”
张锋的声音直接传入六人耳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冷不丁听到爷爷的声音,六人俱吓得一哆嗦,茶水都洒了,慌忙从躺椅上爬起来,对着祠堂方向遥遥作揖。
他们皆是张锋的孙辈,平日里仗着辈分高无人管束,懒散惯了,本以为爷爷回归的三把火怎么也烧不到他们身上,没曾想一转眼就被点名了。
不敢有分毫的耽搁,他们深知爷爷雷厉风行的脾气,慌忙找来六根鞭子,一路小跑着赶到山腰工地。
张锋冷冷下令:“明玥、明芷、明婉,你们仨守着工地;明哲、明轩你俩去南山道,明悟你去东山道。但凡现有人偷懒耍滑,先以鞭子恐吓,若屡教不改,直接抽打责罚,无需留情!”
六个明字辈连连点头应是。
张明玥眼尖地看到一个躲在角落休息的小辈,立马举起鞭子抽了一下地面,呵斥道:“小林你干什么呢!再偷懒,别怪姑奶奶不客气!”
张智林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扛起身边的青砖,快步朝工地走去,嘴里嘟囔着:“吓我一跳,凶什么凶……”
但姑奶奶辈分摆在那边,不敢不从。
立竿见影,有了六位明字辈监工,族人们的工作效率明显提高了许多。
张明玥他们很快便现,当监工还真就不错哎。这可比闲在院子里听曲儿有趣多了!
鞭子就如同爷爷赐予的尚方宝剑,六位监工精神抖擞、威风凛凛巡逻工地、山道,一旦现有人偷懒,便扬起鞭子恐吓。
单那呼啸的风声,噼啪的爆响,也足以让偷懒的族人吓得一激灵,连忙加快了干活的度。
张昊天扛起第四根木料准备上山时,肩膀已经磨得通红,甚至隐隐渗出血迹。麻衣与伤口摩擦,带来一阵阵刺痛。
张昊天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昊山,这货早已累得瘫坐在地,被监工反复催促呵斥,差点挨了一鞭子,才一激灵跳起来,搬起一根木料快步追上张昊天。
“大哥,我实在扛不动了……”
张昊山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地说道。
张昊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在巡视的张明哲,摇了摇头,低声道:“忍着点,现在偷懒,只会被罚得更惨。”
张昊天心中何尝不是叫苦连天,可他清楚,家族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还想要留在家族,就必须接受这一切。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变得灼热起来,晒得人皮肤生疼。
劳改的族人们个个衣衫湿透,脸上满是疲惫——修士们肩膀磨破了皮,凡人青壮手掌起了血泡,少年们腿软脚麻,老者们气喘吁吁,可在六位监工的注视与两位族老的威压下,没人敢偷奸耍滑。
树荫下,不满十二岁的孩童们看得津津有味。
张凌瀚还时不时站起来,对着干活最卖力的族人喊几句“加油”
,对着磨蹭的族人做个鬼脸,引得其他孩子一阵哄笑。
他们光着脚丫子嘻嘻哈哈跑来跑去,有的还捡起树枝在地上画画,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祠堂内,张锋看着这一幕,眼神平静无波。
这只是一个开始,想要彻底改变这些族人的惰性,让他们真正明白“自力更生”
的道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路漫漫其修远兮,张家的复兴之路,注定不会平坦。而这场轰轰烈烈的劳动改造,便是这条路上最坚实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