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风顿了顿,声如寒铁:“都听好了——在还清家族那二十七万灵石巨债之前,凡与灵石相关之物,吃穿用度,一概取消!家中每一颗灵石,都得掰成两半花!库中所有灵米、灵蔬、灵果,皆已封存待售!”
张明风的目光严厉钉在张昊山脸上:“小山,把地上收拾干净,然后滚去院外面壁思过!”
张昊山浑身一僵,嘴唇哆嗦几下,终究没敢再吭声,老老实实接过仆从递来的笤帚簸箕,埋头清扫起来。
余下二世祖见状,个个缩了脖子,乖乖坐回小板凳上,再不敢造次。
张明水环视全场,沉声补充:“食堂初设,早饭筹备仓促,往后自会改善,但也有限。从今往后,食堂只供凡人饭食。若想吃灵食,需劳动赚取工分,兑换灵石,另缴灵食饭费,方可另开小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还是那句话——家族不再养闲人。自力更生,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语毕,两位族老以身作则,排队打了早饭,寻了张小凳坐下,闷头吃了起来。
见二世祖们仍慢吞吞咽着馒头,张明风眉头一皱:“磨蹭什么?吃快些!昊字辈及以下,凡年满十二、未有正职者,饭后皆到院外候着,待会儿统一派工!已有职司的,吃完去上工!都利索点,后面还有人排队!”
“啊?我也得去?”
几个两鬓已然花白的昊字辈凡人傻了眼。
满足条件的族人面面相觑,皆有茫然之色。
二世祖们脸色彻底白了。至此他们终于明白:家族这一回,是动真格的了。
张昊天默默吃完最后一口馒头,端起碗走向洗碗的水槽,排队等候清洗。他从前也有职司,自赌博欠债后,便鲜少离山,如今倒也成了“闲人”
其中一员。
洗罢碗,张昊天依言走到院外静候。
张昊山正垂头丧气面壁而立,见昊天大哥出来,连使眼色,盼他说情。
张昊天耸耸肩,无声苦笑:我如今亦是泥菩萨过江,哪还顾得上你?
院中,二世祖们见身份最尊的昊天都如此乖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了,个个蔫头耷脑。
唯有一些年纪尚幼的小娃,吃不惯粗淡饭食,任凭家长怎么哄,就是紧闭着嘴不肯吃。
孩子王张凌瀚转转眼珠,三两口扒完自己那碗粥,举起空碗,脆生生嚷道:“我吃都完啦!你们好慢哟!羞羞羞!”
其余小娃顿时不服,纷纷埋头猛吃,再不挑嘴。
隐于祠堂中的张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暗暗颔:此子机灵,确是可造之材。
另一边,张睿诚与妻子苏锦一同吃完,洗了碗,起身时故意朝那帮愁眉不展的二世祖挤了挤眼,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后牵着苏锦的手,施施然走出食堂。
——他有正经营生,负责炼器坊的采买与运料。这活计虽琐碎,却自有门道,他经营多年,早已得心应手,旁人想抢也难。
似张睿诚这般已有职司的张家子孙,皆匆匆吃完便赶去上工,心中无不暗下决心:定要奋努力,守住手中差事,绝不给那帮二世祖可乘之机。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昔日是他们羡慕嫡系子弟坐享其成,如今倒轮到那些游手好闲的来羡慕他们这些“一线苦力”
了。
……
吃完早饭,昊字辈及以下,年满十二、尚无正职的族人,陆陆续续聚到祠堂外的空地上。
粗粗一数,竟有两百余人——两鬓花白者有之,稚气未脱者亦有之,更多的是青壮小伙,皆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安排。
孩子王张凌瀚领着一群小娃娃挤在边上,咧着嘴,兴致勃勃等着瞧着热闹。
风过青锋,晨雾散尽。
整个修仙界,张家独有的劳动改造,在这一日,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