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义和张广礼极其无语地瞪着大哥,真就连怒骂的心气儿都没了。
灭族危机已然迫在眉睫,张广仁悔得肠子都青了,可这个世界上哪有后悔药吃!
……
轰——!
又一记重击,玄锋壁垒光幕边缘裂开蛛网般的碎纹。
阵外黑袍修士见状,攻势愈癫狂。
“族长!西北角阵基碎了!”
“南方也快撑不住了!”
“求援信号出去那么久,一个盟友都没赶来!”
……
噩耗接连传来,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张家族人。
女眷的啜泣声、孩童的哭喊声、伤者的呻吟声从宅院深处传来,更添几分凄凉。
张广礼心念急转,猛地一拍大腿:“去祠堂!父亲祭天前叮嘱,若逢灭族之危,可开密室!”
“对对对!父亲留了后手!”
张广仁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起身。
三兄弟踉跄着冲进祠堂。
张广仁扑到供桌后,颤抖着手按动机关——咔嗒一声,地面石板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密室幽暗,唯祭台上一柄暗金色长剑静卧。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隐有云纹,虽蒙尘已久,凛冽锋芒犹存——这正是张家老祖张锋的本命剑天墟玄剑!
“父亲!救救咱家吧!”
张广仁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上。
“孩儿不孝……求您显灵,救救儿孙们!”
三人磕头如捣蒜,泪涕纵横。
无人察觉,三道微弱的红色丝线正从三兄弟头顶缓缓浮现。
那丝线细若蚕丝,颜色如初凝之血,袅袅婷婷飘向祭台,悄无声息地渗入天墟玄剑的剑身。
……
黑暗。
无边的混沌与沉寂。
张锋的神魂在黑暗深渊中不断浮沉,无念无想,仿佛重归天地未开时的蒙昧。
恍恍惚惚间,一丝丝暖流缓缓渗入。
一丝,两丝,三丝……细弱却坚韧的暖流,有如春蚕吐丝,一点点滋润着他那昏昏沉沉的神魂。
这些细丝暖流有各式各样的颜色,灰色、白色、红色,千丝万缕地汇聚在一起。
一百丝灰色暖流缠绕在一起,缓缓凝聚成一丝白色暖流,而一百丝白色暖流又凝聚成一缕红色暖流……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缕缕红色暖流不断积累着,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自然而然的,一百缕红色暖流缠绕在一起,凝聚为一缕炙热的金色暖流!
犹如艳阳高照,陡然驱散了那无边的混沌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