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建国大步跨过来,一把抓住担架的扶手,挡住了去路。
“这个伤员生命体征平稳,连叫都不叫唤,说明神智清醒!那边那个肠子都流出来的你不救,非要折腾这个?”
他指着不远处一个捂着肚子哀嚎的小战士。
“沈空青!我承认你刚才那手有点门道,但你不能拿战士的命来赌你的直觉!”
“让开。”
沈空青站起身,眼神比手里的手术刀还冷。
“他不是不叫,是休克了,腹主动脉被压迫,只要血压稍微波动一下,神仙难救。”
“你放屁!”
廖建国急得爆了粗口,唾沫星子喷出老远。
“没有任何检查设备,你摸一下手腕就知道?你当你是X光机了?”
他转头冲着担架员吼。
“听我的!把那个腹部贯通伤的抬进去!这个先挂瓶水观察!”
担架员看看廖建国,又看看沈空青,一脸为难。
毕竟廖建国才是急诊科的老大。
两个担架员刚要松手去抬别人。
“滴——!”
那个躺在担架上“安静”
的伤员,身子猛地一挺。
原本还算平稳的呼吸瞬间没了。
那张灰败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死白色。
旁边那台便携式血压计的水银柱,“唰”
地一下跌到了底。
【腹主动脉:“爆了!爆了!我要干了!”
】
!
廖建国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真爆了?!
沈空青没时间跟他废话,一把推开挡路的廖建国,她右手握拳,死死顶住伤员的腹部中线偏左的位置。
“推!”
沈空青一声厉喝。
担架员这才反应过来,推着车子就往临时手术室里冲。
廖建国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瘦小的背影,后背窜起一股凉气。
他……
因为自己的偏见和自以为是差点害了一个战士的性命吗?
……
手术室里没有无影灯,只有几盏挂在房梁上的大功率白炽灯,晃得人眼晕。
沈空青站在主刀位置上。
那把手术刀在她手里像是有了生命。
“刀。”
“钳子。”
“纱布。”
廖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进来,站在一助的位置上。
快。
太快了。
沈空青根本不需要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