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浑身剧烈抽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仅仅是拔针这种微小的疼痛,在他现在感觉来,就像是被锯断了腿一样。
周围的战士们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沈主任……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啊。
“现在,我想问你个问题。”
沈空青把玩着手里的瓶子,语气温柔得像是在问诊。
“你们这次行动,除了炸营地,还有别的任务吗?”
那人改成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把皮肤挠得稀烂,血珠子顺着指缝往外冒。
嘴里发出的声音根本不成调,像是野兽濒死的呜咽。
周围的战士们看得直吸凉气,一个个把脖子缩得跟鹌鹑似的。
沈空青手里捏着空了的小瓶子,轻轻在那个特工眼前晃了晃。
“不说啊?疼吗?”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特无害。
地上的特工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把那一脸的泥灰冲得沟壑纵横,眼珠子红得快要爆出来。
这种疼不是皮肉疼,是每一根神经都被人拽出来用火烧,连眨一下眼皮都像是被针扎。
沈空青把玩着手里那根还没收起来的银针,针尖对着他的眉心比划了一下。
“除了后山的炮兵阵地,前面还有几道封锁线?接头暗号是什么?你们的备用撤退路线在哪?”
特工浑身一哆嗦,张着嘴想说话,可喉咙里全是气音。
沈空青伸手,在他颈侧的一个穴位上点了一下。
要命的剧痛稍微缓解了一点点,至少能让人喘上气了。
“我说……我说……”
特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看着沈空青就像看着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前面……鹰嘴崖……还有两个狙击小组……”
“暗号是……‘红日’……回令‘东升’……”
“备用路线……顺着河谷往西……那边有我们的接应点……”
沈空青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
【心脏:“主人真聪明!骗她!编故事骗她!”
】
沈空青手里的笔尖一顿。
她抬起头,冲着那个特工笑了笑。
这一笑,那特工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鹰嘴崖?”
沈空青语气轻飘飘的,“你确定不是乱石岗?还有,暗号真的是‘红日’?我怎么感觉暗号是‘惊雷’呢?”
特工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全是见了鬼的表情。
“你……你怎么……”
“噗。”
沈空青没废话,手里的银针再次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