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在密林里艰难穿行。
荆棘条子像鬼手一样扯着裤腿,脚下的腐叶层软绵绵的,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脚脖子,拔出来都费劲。
没走出两公里,队伍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沈空青放慢脚步,精神力像雷达一样扫过身后的战士。
【肺部:“喘不上气了……这氧气怎么吸不进去啊……火烧火燎的疼……”
】
【大腿肌肉:“酸死了!乳酸堆积超标!动不了了!再动就要抽筋了!”
】
【胃:“饿啊……胃酸都要把胃壁磨穿了……给口吃的吧……”
】
沈空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甄钢正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喘气,其他战士更是脸色发白,嘴唇干得起皮,腿肚子都在打颤。
“停一下。”
沈空青抬手。
“沈……沈主任……”
甄钢咽了口唾沫“不能停……那帮孙子有狗……停下来就被咬上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
沈空青走到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头旁,装模作样地四处看了看,又伸手在树干上摸了摸,“我经常去山里采药,懂‘赶山’的规矩,这地方风水好,以前的老猎人或者采药人,肯定在这留过补给点。”
甄钢听得一愣一愣的:“啥?补给点?这荒山野岭的……”
“就在那。”
沈空青手一指,指向不远处那个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的岩石凹陷。
几个战士面面相觑,没人动。
“愣着干嘛?去挖啊。”
沈空青踢了一脚旁边的小战士,“把那堆藤蔓扒开。”
小战士看了甄钢一眼,见排长没反对,只好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抽出匕首,几下把藤蔓割断。
“啊!”
小战士突然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咋了?有蛇?”
甄钢端起枪就要冲过去。
“不是!排长!你看!”
小战士从岩石缝里拖出一个墨绿色的油布包,上面落满了灰尘和枯叶,看着有些年头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精神头都喊起来了。
大家围过去,七手八脚地把油布包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块用油纸包着的方块,旁边还有两个大号的军绿色行军壶。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