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师,推一支肾上腺素,快!”
麻醉师正打哈欠呢,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啊?血压还行啊……”
“马上掉!”
话音刚落。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突然断崖式下跌,报警声尖锐地响起来。
麻醉师吓出一身冷汗,手忙脚乱地推药。
“我也真是服了。”
沈空青摇了摇头,伸手在伤员胸口按了一下,输送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泉能量进去。
“心脏,给我争气点,别偷懒。”
【心脏:“呜呜呜……来了来了……能量来了……我又行了!”
】
“滴——滴——滴——”
心率曲线重新拉了起来,变得有力而平稳。
帐篷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沈空青。
这预判,简直比机器还准!
“看我干什么?看病人!”
沈空青瞪了他们一眼,“缝合腹膜,关腹。”
做完这一台,沈空青摘下手套,感觉手指头都在抽筋。
她走出帐篷,想透口气。
刚掀开帘子,就看见崔天明那辆破卡车轰隆隆地开了回来。
车斗里堆满了箱子,那是从后方医院搬来的物资。
崔天明跳下车,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看来这两天也没少跑。
“沈主任!东西拉回来了!”
崔天明冲过来,声音沙哑,“还有你要的血浆!何院长把库存都给我了!”
“干得好。”
沈空青拍了拍那个满是灰尘的木箱子,“搬进去,分类。”
“还有个事儿。”
崔天明压低声音,神色有些凝重,“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碰见咱们团的一连了。”
沈空青心里咯噔一下。
一连?
那不是叶怀夕带的那个尖刀连吗?
“他们怎么样?”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不太好。”
崔天明咬了咬牙,“他们在猫耳洞那边跟越军硬碰硬了一场,据说……伤亡挺大。现在撤下来修整,就在前面五公里的林子里。”
沈空青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
“叶怀夕呢?”
“没看见叶副。”
崔天明摇摇头,“听一连的指导员说,叶副带着个突击排,去端越军的炮兵阵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这四个字像是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沈空青心口。
端炮兵阵地。
那是九死一生的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