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关灯,门又被敲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是沈远志。
这位平时在外面威风八面的师长,这会儿跟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溜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了。
“爸爸?您这是……”
沈远志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大信封,往沈空青手里一塞。
“拿着,别让你妈知道。”
沈空青捏了捏信封的厚度,眉毛一挑。
打开一看,好家伙。
大团结,一沓一沓的,少说也有两三千。
除了钱,还有各种花花绿绿的票证。
全国通用粮票、布票、肉票、工业券……甚至还有几张稀罕的自行车票和手表票。
“爸,您这是把家底都掏给我了?”
“这点算什么家底。”
沈远志摆摆手,一脸的不在意。
“穷家富路,到了那边,别舍不得吃喝,想吃什么就去买,要是食堂伙食不好,就去老乡家里换鸡换蛋,别委屈了自个儿。”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道:“要是钱不够了,就给爸拍电报,爸的小金库还厚实着呢。”
沈空青看着手里这沉甸甸的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爸,我有工资,还是双份补贴……”
“你那点工资够干啥的?”
沈远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拿着!这是爸给闺女的,天经地义!”
说完,他又像是怕被人发现似的,匆匆忙忙地溜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藏好了啊,到时候别让你俩哥看见,不然要说我偏心。”
送走了亲爹,沈空青刚把信封收进空间,门第三次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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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进来的是沈凌霄。
老爷子没像前两拨人那样拿一堆东西,手里就捏着一张薄薄的纸条。
“爷爷。”
沈空青赶紧站起来,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沈凌霄把那张纸条放在桌上,用手指点了点。
“乖乖,这上面,有三个电话号码,两个人名。”
老爷子声音低沉。
“第一个,是西南军区后勤部的老孙,那是当年给我当过警卫员的,过命的交情,缺什么物资,或者有人在生活上给你使绊子,直接找他。”
“第二个,是那个野战医院的副院长,叫何卫国,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现在也是个官了,但在我面前还得叫声叔,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你在那边,只要不违反原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要是敢拦着,让他给我打电话。”
说到这儿,沈凌霄停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有些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沈空青。
“第三个号码,是爷爷办公室的红色专线。”
老爷子伸出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沈空青的肩膀。
“要是受了委屈,或者……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大麻烦。”
“不管是什么时候,哪怕是半夜,哪怕天塌下来了。”
“打这个电话。”
“沈家,还有爷爷这把老骨头,永远是你最硬的靠山。”
沈空青看着那张写着遒劲字体的纸条,鼻尖猛地一酸。
她走过去,蹲下身,把头轻轻靠在爷爷的膝盖上。
“爷爷,谢谢您。”
沈凌霄的手僵了一下,随后缓缓落在她的头发上,笨拙地抚摸着。
“傻丫头,跟爷爷说什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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