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伸手,手指直接扣进了切口深处。
“看好了。”
“这不是在按面团。”
“这是在跟死神拔河。”
她指尖发力。
尸体的颈部组织发出一声轻微的挤压声。
“这种力道,你要维持到手术结束。”
“你的手不能抖。”
“你的腰不能弯。”
她松开手。
指尖沾着一点灰黄色的药水。
“昨天那个说实战无敌的,上来。”
昨天那个壮硕的老学员站了出来。
他虽然也有点犯恶心,但底子还在。
“沈老师,我来!”
他接过沈空青手里的缝合针。
“我要你把这根血管缝好。”
沈空青指了指那根被切开的动脉。
“用最细的丝线。”
“不能有狭窄。”
“不能有渗漏。”
老学员拿起持针器,他盯着那根细小的血管,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血管壁很薄,而且因为浸泡过药水,变得很脆。
他刚扎下一针。
刺啦,血管壁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废了。”
沈空青的声音没有起伏。
“病人死在了你的台上。”
老学员僵在那里,他看着那个豁口,手心全是冷汗。
“沈老师,这……这太难了。”
“这血管都脆了,根本挂不住劲儿。”
沈空青没废话,她重新拿起一副持针器,左手捏着一把精细镊,右手持针,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进针、穿出、打结。
每一组动作都衔接得完美无缺。
不到一分钟,那个被撕裂的豁口就被缝合得严丝合缝,针脚细密得像是绣花。
“这叫连续缝合。”
沈空青放下器械,摘下手套。
“不管组织多脆,只要你找准了受力点,它就撕不开。”
她看向那个戴眼镜的新生。
“书里写了吗?”
新生摇摇头。
他眼里已经没了昨天的傲气。
只剩下满心的惊骇。
“沈老师。”
他咽了口唾沫。
“您这手速,练了多久?”
沈空青看着自己的指尖,脑子里浮现出末世里那些血腥的画面。
“练到你把这具大体老师当成你亲兄弟的时候。”
她转过身。
从讲台下面拎出一个大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