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马冲到近前,前蹄扬起,唏律律一声长嘶,后面还跟着一匹。
一个牧民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踉踉跄跄地扑到雷老虎面前,一把抱住雷老虎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救救我阿爸!救救他!他被蛇咬了!不行了!”
这汉子看着五大三粗,这会儿却抖得像筛糠。
“蛇?”
雷老虎一愣,赶紧把人扶起来,“啥蛇?在哪儿咬的?”
“就在前头!骆驼刺林子里!黑色的,头是三角形的!阿爸腿都黑了,吐白沫子了!”
沈空青心里咯噔一下。
这地方,黑色的三角头毒蛇,多半是中介蝮。
这玩意儿毒性极其猛烈,属于血循毒,咬一口要是处理不及时,那是真能让人烂肉断腿,甚至丢命的。
“带路!”
沈空青把药箱往肩上一挎,也没废话,直接从叶怀夕手里抢过水壶递给那牧民,“喝口水,上马,带我们过去。”
那牧民也不含糊,灌了口水,翻身上马。
“叶怀夕,你跟我去,其他人原地警戒,别乱跑,这片雷还没排完。”
沈空青吩咐了一句,拽住那牧民伸过来的手,借力翻上了马背,坐在那牧民身后。
叶怀夕眉头一皱,二话不说,长腿一跨,直接跳上了旁边的一匹牧民的马。
“驾!”
两匹马卷起一阵黄沙,朝着那个牧民指的方向狂奔而去。
……
也就是三五里地。
一片稀疏的胡杨林子里,搭着个简易的毡房。
还没进门,沈空青就听见里面传来艰难的喘息声,还有痛苦的呻吟。
她跳下马,拎着药箱冲进毡房。
地毡上躺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紫得发黑。
他的右腿裤管已经被割开了。
伤口触目惊心。
脚踝处两个深深的牙洞,正往外冒着黑血。
整条小腿肿得像个充了气的紫茄子,皮肤紧绷得发亮,有些地方甚至起了黑色的血泡。
肿胀已经蔓延到了膝盖以上,大腿根部的淋巴结都肿起来了。
沈空青脑海里瞬间炸开了锅。
【右腿静脉:“堵死了!全是血栓!根本流不动!我要炸了!”
】
【心脏:“血怎么这么粘稠?泵不动啊!缺氧!我要停跳了!”
】
【肾脏:“别把那些毒素往我这儿送!过滤不了!我会衰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