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
谢文远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身体开始微微抽搐。
八分钟。
他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眼看着就要撅过去了。
“丫头……”
萧杰忍不住开了口。
“还有最后两分钟。”
沈空青盯着手表,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终于。
当时针走过最后一格。
谢文远身体猛地一松,那股紧绷的劲儿像是潮水一样退去了。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还有些涣散,但手却下意识地摸向了自己的右肋下。
那里原本坚硬如石的触感,似乎……真的软了一些?
那种时刻顶着胃、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竟然奇迹般地消退了不少。
“呼……呼……”
【肝脏:“舒服了……这就是新生的感觉吗?我觉得我又行了!我要打十个!”
】
脑海里传来肝脏那得瑟的声音。
沈空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走上前,伸手在谢文远肝区按了按。
原本坚硬如石的触感,现在已然有了几分弹性。
“厉害了!”
管院长一直盯着监护仪,这会儿直接叫出了声,“各项指标都在回升!腹水压迫减轻了!这……这简直是奇迹!”
他猛地转头看向沈空青,眼神狂热得像是看见了肉骨头的饿狼。
“小沈!这药方!这药方一定要推广!”
管院长激动得语无伦次,“这要是能量产,那是多少肝病患者的福音啊!咱们军区总院要出大名了!”
沈空青慢条斯理地收拾着针管,把用过的安瓿瓶扔进垃圾桶。
“推不了。”
“啊?”
管院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为啥?”
“一人一方,一病一治。”
沈空青抬头,眼神清澈,“谢老这药,是我根据他的体质,加上他体内常年淤积的火毒,特意调配的,里面加了几味药引子,就那么点,用完就没。”
她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抛了出来,“这药给别人用,那就是砒霜,肝还没软,人先炸了。”
管院长张了张嘴,一脸的肉疼和遗憾。
他也是老中医底子,知道中医里确实有“孤方”
这一说。
有些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差一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