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院长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切口,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沈空青手腕轻轻一抖。
那枚折磨了萧杰十几年的弹片,被完整地剥离了下来,夹在镊子上,带着黑红色的血痂。
“当啷。”
弹片被扔进了弯盘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手术室里,简直如同天籁。
管院长猛地抬起头,看着沈空青,嘴唇哆嗦着:“出……出来了?”
这就出来了?
没有大出血?没有神经损伤?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还没完。”
沈空青没理会他的震惊,手上的动作没停,“还有那些增生的肉芽和炎性组织,得清理干净,不然还得疼。”
接下来她就像是在自家后院修剪花草一样,那把剪刀指哪打哪,那些细小的病灶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却连一根健康的神经都没碰到。
“缝合。”
最后的一针落下,打结,剪线。
沈空青放下持针器,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这才渗出一层薄汗。
“手术结束。”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四十五分钟。
比预想的还要快。
管院长看着那个漂亮的切口,又看了看弯盘里的弹片,最后目光落在沈空青那张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上。
“丫头……”
管院长咽了口唾沫,“你老实告诉我,你真是周重楼和苏合香交出来的?”
沈空青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可不,关门弟子!”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手术室的门打开。
叶怀夕第一时间转动轮椅迎了上来。
“怎么样?”
沈空青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漂亮的小脸,冲他挑了挑眉。
“我出手,还能有意外?”
叶怀夕看着她那副嘚瑟的小模样,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眼底漫上一层笑意。
“厉害。”
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的主治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