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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个什么。’沈空青在脑海里回了一句,‘这是我的病人,摔坏了还得我修。’
她拿过一条干毛巾扔在叶怀夕脸上:“把汗擦了,别吹风。”
叶怀夕胡乱擦了两把,感觉身体里那种沉珂多年的沉重感似乎轻了不少,虽然筋疲力尽,但呼吸却前所未有的顺畅。
“谢谢。”
他看着沈空青忙前忙后的背影,低声道。
沈空青没理他,转身进屋拎出来两个大包裹。
“这两个包,回头你归队的时候,帮我带给我哥他们。”
叶怀夕原本还在回味刚才沈空青扶他时的触感,一听这话,眼皮子立刻掀了起来。
视线落在那包裹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是什么?”
“药浴包。”
沈空青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跟你刚才泡的那个方子差不多,我又改良了一下,更适合平时训练后的恢复。”
“当兵的身上都有伤,这药浴对陈年旧伤最有效,反正也要给你做,我就多配了点。”
叶怀夕磨了磨后槽牙。
多配了点?
合着这待遇不是他独一份?
他就是个顺带的试验品,真正受惠的是那两个未来大舅哥?
【胃:“酸了酸了!主人,这醋味儿太冲了!我都反酸水了!”
】
叶怀夕抿着唇,语气发酸:“他们……也泡这个?”
“对啊。”
沈空青没察觉到某人的小心思,还在那自顾自地解释,“你们趁着年轻赶紧调理,不过这药熬起来麻烦,还得控制火候……”
“这药浴这么疼,没人看着不行吧?”
叶怀夕状似无意地说道,“万一他们泡晕在桶里怎么办?”
沈空青正在收拾银针,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都是大老爷们,这点疼都忍不了?”
她把银针包卷好,塞进医药箱,“再说了,他们在部队,我也去不了啊。”
说到这,沈空青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叶怀夕:“对了,这药得让他们自己熬,我把用量和火候都写在纸条上了,你到时候叮嘱他们一声,一定要严格按照说明来,不然容易烫掉皮。”
叶怀夕愣了一下。
“自己熬?”
“不然呢?”
沈空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还能飞过去给他们烧火?”
叶怀夕心里的那点酸气,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全漏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压不住的甜意。
沈决明和沈京墨那俩倒霉蛋,得自己劈柴,自己烧水,自己忍着那一屋子的臭味儿,还得自己掐着表看时间。
稍微不注意,还得被烫掉一层皮。
而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