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痒,不是皮肉上的痒,而是像有无数只毒虫钻进了骨髓里,在啃食他的神经。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给扒下来!
叶怀夕站起身,后退一步,避开飞溅的血沫。
他冷眼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茅冰,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叶怀夕的听觉神经:“这叫声真难听,分贝太高了,建议屏蔽。”
】
【叶怀夕的右手食指:“想扣动扳机,直接崩了他多省事。”
】
【叶怀夕的大脑皮层:“不行,还得留活口,要深挖。”
】
“给……给我个痛快!杀了我!杀了我!”
茅冰把头往地板上撞,撞得头破血流,却根本止不住那股钻心的痒。
“想死?”
叶怀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这才刚开始一分钟。”
他拉过椅子重新坐下,看着地上的惨状,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药效据说能持续半小时,而且越抓越痒,越痒越疼。”
“茅主任,咱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享受。”
“我说!我说!”
茅冰终于崩溃了。
这种折磨比死还要可怕一万倍!
“是……是沈家!”
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是沈家那个旁支的……王亚琴!是她让我这么干的!她说只要毁了那个丫头的名声,就把我调到卫生局去!”
沈家旁支?
王亚琴?
他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沈决明跟他抱怨过。
京城圈子里出了名的踩低捧高,沈空青没回来前,因为有两个女儿,仗着沈家主家的势,没少干缺德事,后来给空青难堪,被沈家出手教训过。
没想到,手伸得这么长。
“你也是有脑子,为了旁支得罪主家。”
叶怀夕站起身,一脚踩住茅冰想要去抓挠的手。
“除了她,还有谁?”
茅冰疼得浑身抽搐,翻着白眼:“我……我不知道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连那姑娘的身份都不知道,给我解药……求求你……”
叶怀夕没理会他的哀求。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是叶怀夕。”
“带人来协和,把这儿封了,证据都在桌上,人也在这儿。”
挂了电话,他看都没看地上的烂泥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