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夕做完这一切,去水龙头边把手洗了三遍,直到闻不到一点异味,才擦干手走回来。
“沈医生。”
他站在石桌旁,恢复了那副规矩的模样,“我想借一下电话。”
沈空青指了指堂屋:“在柜子上。”
叶怀夕点点头,大步走进屋里。
沈空青坐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传来的拨号声,还有叶怀夕刻意压低的声音。
屋内。
叶怀夕握着听筒,原本面对沈空青时的温和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戾气。
“是我,叶怀夕。”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老叶?听说你不是在养伤吗?怎么……”
“帮我查个人。”
叶怀夕打断了对方的寒暄,“协和医院外科主任,茅冰,查清楚他最近跟谁接触过,尤其是今天上午。”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语气严肃起来:“有人敢找你的麻烦?还是冲着你家去的?”
“冲着我的医生来的。”
叶怀夕眯起眼,看着窗外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的身影,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泛白。
“另外,查查军区总院和协和最近的动向,茅冰这种人,无利不起早,没人许诺大好处,他不敢来大院撒野。”
“是!明白!”
挂断电话,叶怀夕站在原地没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胸腔里翻涌的暴戾情绪。
【叶怀夕的胃:“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刚吃的油条都要消化不良了!谁敢欺负我家小神医?弄死他!必须弄死他!”
】
【叶怀夕的肺:“呼……吸……冷静点,别让主人失控,不过说真的,这口恶气不出,我也憋得慌,容易结节。”
】
叶怀夕闭了闭眼。
他见过太多的生死,也处理过太多的阴暗。
但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那个丫头,明明靠自己的医术为失去希望的病人们带来希望、却还要被这些魑魅魍魉的伤害。
他有点心疼。
叶怀夕转身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沈空青身上,她正低头整理着药箱,侧脸恬静美好。
调整了一下表情,确定脸上没有刚才的杀气,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打完了?”
沈空青抬头看他。
“嗯。”
叶怀夕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药箱,“有点部队上的私事,处理一下。”
沈空青看着他。
【叶怀夕的大脑:“不能说!绝对不能说!要偷偷解决!要是让她知道主人在背后搞这种阴谋诡计,会不会觉得我不够阳光?不够正派?会不会破坏我在她心里的完美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