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爷做古玩生意快二十年了,一开始不过是爱好,可随着经手的好东西越来越多,在行业内的名气越来越大,这种见面,是不会带着不相干的人出现的,冯导也清楚,挥挥手,潇洒的上了他的大奔,走了。
马爷眯着眼,等到冯导的大奔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双手在干燥的脸上搓了搓,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转身进了茶馆。
刘老师没走,甚至还换了一壶新茶。
在零几年的时候,朋友聚会,吃饭是吃饭的事,喝茶是喝茶的事。
就像是这种,匆匆碰个头就走的情况。
茶室的包间里,就能谈完。
“马爷,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刘老师有个毛病,喜欢把人架起来捧的高高的,才开始谈话。
可实际上,他心里也不见得会把人看的多高,就是个习惯而已。
都是熟人,十几年的老朋友了,马爷也没有在乎,坐下后,先给自己灌了两口茶汤,温度刚刚好,热,且不烫。
“老刘啊,你不老实。这件事你躲的比谁都快,肯定看出了里面的凶险,我就奇了怪了,就二王那帮人,在京城还有怕的吗?”
“马爷,我不知道啊!你说我一个编剧,给冯导写个剧本,五万十万的我很满足了,可你让人家花这点钱,让我卖命,这不合适吧?”
刘老师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还是多说了两句。
“你是说背后不是针对冯导的,而是针对其他人?”
马爷也回过未来了,都是精明人,一点就透。
“他自己觉得是个大个,可人家眼里,看不到他啊!”
这话说起来比较扎心,也是事实。
事实才扎心。
“你是说王家兄弟知道得罪了谁,故意让我们出头?”
“我们配吗?”
刘老师语气不急不缓的样子,仿佛说的不是自己的事。
马爷提起的精气神,顿时蔫了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家兄弟在明知道得罪的人是谁,还装不知道。马爷不会出头,他这人鸡贼,不会做那种强出头的事,外面的面子,是自己做人,做出来的,不是人家给的。
真要是不懂事,还傻呼呼的跳出来。
结局,必然是自己成为替罪羊。
有那么一刻,他心都凉了,他看出来的晚,可也猜到是谁家了,嘴唇哆嗦道:“老刘,你不厚道啊,知道了还不说?”
“我知道什么了,只是有个方向。”
刘老师表示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至于其他的,没证据的话,他也没办法说。
“这两人,算了,让他们去碰个头破血流也好,反正做朋友,我仁至义尽了。真以为,这京城搞个圈子,就能手眼遮天不成?”
马爷说的夸张,可现状也差不多,比他们层次高的,像是躲脏东西似的,跟他们距离远远的,生怕沾染了绯闻之类的,把自己的名声给坏了。
这些人也是大院里的孩子,长大之后,成长轨迹和他们截然不同。
有比他们年纪大一些,和马爷差不多大,也有比他们年纪小一些的。
总之,这些人是家族的希望,是未来,绝对不可能允许被王家兄弟给带坏掉。
还有就是已经跌落底层的大院子弟。
家族,从劳苦大众,到位高权重,然后再到劳苦大众,在三代人身上,像走马灯似的呼啸而过。
这些人都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也不和王家兄弟之类的来往。
余下那个群体,王家兄弟还真不怕。
这次的情况,总局,宣传口,甚至连韩三爷都表现出一种,要和王家兄弟做切割的姿态,也就是冯俊这种没在权力的海洋里被溺过的人,觉得他被针对了,群众中有坏人。
挨打虽然在他身上,可真正的刀,并不是朝着他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