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施耐庵是洪武三年死的,他是在跟着张士诚兵败之后,逃回老家开始写《水浒》的。这本书是明朝初年写成的,可要算起来,施耐庵是元朝人,他是元贞三年生人,后来还跟着张士诚造反,张士诚被朱元璋打败之后,他才归隐了淮南,着书寄情于山水。”
“题材,时间都能对上,加上特征和明初的完全不一样,大概率是元青花。”
“还有就是实物,国内比较少,但是在伊斯坦布尔的皇宫里,有一百多件,是全世界元青花最多的地方。我也是在伊斯坦布尔看到了实物,才确定了东西的确切年代。”
“其实《水浒》1o8将,倒是出现的晚一些,早期都是三十六将。李逵和武松,在元曲里的出现度很高。”
刘老师是作家,还是京大中文系毕业的才子,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明明自己是大艺术家,导演,文化人,江闻却有种嗖嗖抖的惊恐,自己要是刚才不开口,就不会暴露自己是个棒槌的底细了!
他后悔了。
马爷泪眼婆娑,哭丧着脸道:“陈教授,十万,我当时也拿得出来。”
对于马爷的垂死挣扎,陈泽根本就没给他任何幻想的空间,嘴角微微提起,露出个玩味的笑容:“那物件,指定不能落你手里。”
“那次来京城,我不是来买那个罐子的,其实我对瓷器也没太大的钟爱。我比较喜欢书画,当时京城有一幅仇英的画要出,我带着钱来是买那幅画的。当时胡同外的车上,我的人带了一百万现金。”
陈泽摇头表示,比财力,你们都不是个。
哪怕都这样了,马爷还是有点不死心。
倒不是想把陈泽手里的那件元青花买回来,而是觉得自己要是努努力,未尝当初就没机会。
看着陈泽年轻过分的脸,却拥有着浑厚的文化底蕴,让他绝望:“可我听说圈里人说,您不是专门收藏瓷器啊!”
“没错,就是顺带手的,原本是来买画的,没买上。”
“你这运气可真好,这可是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
马爷嫉妒的眼神,展露无遗。
仇英的画没买上,你倒是检漏了元青花。
“元青花就一个罐子,还有个汝窑的笔洗,像样的瓷器就这么几件。对了,六七年前,清凉寺旧窑址被挖出来了,汝窑的窑口遗址也确定了下来,窑场边上到处都是砸碎瓷片,之前一帮当地村民挖出了不少瓷片,拿出去卖,三千一麻袋,马爷你买了吗?”
“你赶上了?”
马爷捂着胸口,难受道。
“我叔叔去抢了三麻袋,送了我一袋。”
好吧,这一刀又插在了马爷的胸口上,他又没赶上趟。
哪怕是废品的汝窑瓷片,在收藏界也是受到追捧的存在,当然价格不贵,品相好的,大一点的,也就大几千一片,小的破的厉害的,大几百都能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