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了差不多一桶杂贝后,沈秋郎在路边找了个可以帮忙加工的小摊,付了些手工费,让老板帮忙处理这些刚出海的鲜货。新鲜还活着的杂贝,最好的吃法就是上锅清蒸——什么调料都不用加,吃的就是那一口原汁原味的鲜甜。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杂贝端上桌,沈秋郎掰开一个,白嫩的贝肉带着汁水弹出来,她蘸了点姜醋汁送进嘴里,鲜味在舌尖炸开,吃得她不亦乐乎。毕竟芯子里是一个二十六岁的灵魂,她还要了一小瓶啤酒,冰镇的,配着热腾腾的贝肉,一口下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唉,这才是生活啊。”
她抹掉嘴唇上的啤酒沫子,心满意足地长出一口气。
吃饱喝足,沈秋郎继续在附近转悠,寻找下一个乐子。走着走着,她的目光在某处顿住了,眯了眯眼睛:“那是……”
只见几艘二十多米长的渔船停在一个小型人工深水码头边,有十几个人围在一起,看起来是成团的游客,正跟一个站在船舷上的中年男人争论着什么。沈秋郎好奇心起,把两只大狗收回去,自己凑过去看热闹。
“5ooo行不行?”
一个扛着长焦相机的人问道。
“不行,低于8ooo绝对不行。”
中年男人抱着胳膊,态度坚决。
“6ooo。”
“扯淡。这个价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我们有十九个人,一个人6ooo还不够你赚的?”
“你们要包四条船呢!二十个人一个人给7ooo还差不多。”
两方各执一词,一时间争执不下。
“那个,请问这是在……干啥?”
沈秋郎突然插话,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
“我这是海钓船,”
中年男人吹胡子瞪眼地说,“这些人想包船去看什么鲸鱼。”
“是星背座头鲸!它们只有冬天才会靠近浅海,据说这几天有人在渤海湾看到了,我们就赶过来了。”
一个端着大炮筒般摄影器材的人解释道,其他人手里也差不多,长枪短炮的,一看就是专门来拍鲸鱼的。
沈秋郎对拍照没什么兴趣,但一听到“海钓”
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海钓能钓到什么鱼啊?”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这个季节啊——勇虎鱼、海狼头、群星趸,还有墨头老,尺寸都不小。而且渤海湾的冷水海鲜,这个时候已经养肥了,好吃得很。”
沈秋郎默默地咽了一下口水:“包船多少钱?”
“就你一个?”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嗯……算你一万吧。租全套渔具的话,一口价,一万五千御兽币。”
沈秋郎果断扫码付钱,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丫头,走了。”
中年男人朝远处招呼了一声。不一会儿,远处跑过来一个穿着胶皮背带裤、套着水鞋的女孩,看着只比沈秋郎大三四岁的样子,手里握着一支很长的、带着四节倒钩的鱼叉。
“上来吧,小孩,马上就出海。”
中年男人转身走进船舱,开始调试设备。
沈秋郎点点头,脚一蹬,利落地跳上了船。船身轻轻晃了几下,但她毕竟练过,下盘稳得很,很快就适应了海面上的起伏。
船的气动动机出“突突突”
的响声,很快,船头拨开涌起的水流和浪花,向着远处那一片灰的深蓝深处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