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正滚滚而来,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账户。照这个趋势,偿还叶卡捷琳娜那笔巨额债务,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沈秋郎握着手机,感受着账户余额数字带来的、近乎虚幻的充盈感,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嗯……早餐奢侈一点,吃两大块汁水丰盈的灰角布尔牛排,再配上一大份浇满浓郁肉汁的灰薯泥……应该不过分吧?”
……
“一份七分熟的灰角布尔牛排,肋眼部位。配最大份的肉汁灰薯泥。再来一份果蔬切块沙拉,不要酱汁,绿叶菜、樱桃萝卜和扁豆都不要。饮料要一大杯冰柠檬蜂蜜红茶。”
沈秋郎点餐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点餐员拿着电子板,记录的动作顿了顿,抬眼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女孩——一身简单甚至有些朴素的便服,浑身上下加起来恐怕都不到六百块,最值钱的大概是脚上那双二百出头的运动鞋。这样的客人,真的吃得起一份标价三千多的灰角布尔牛排吗?
而且,这沙拉的定制要求也够奇怪,不要酱汁,还特地指明去掉几样主要配料,那最后盘子里的蔬菜不就只剩黄瓜块了吗?
“有什么问题吗?”
沈秋郎注意到对方的停顿,抬眼问道。
“啊,没有。”
服务员连忙摇头,迅收敛了神色,将点单内容复述了一遍。得到沈秋郎肯定的点头后,她收起菜单,转身走向后厨,心里仍不免犯着嘀咕。
等待上菜的空档,沈秋郎掏出手机,顺手点开了那个征集巫哆娃娃照片的帖子,想看看进展如何。
结果映入眼帘的投稿,大多是一些画质不佳、角度诡异、明显是仓促抓拍的“逃跑瞬间”
。画面里的巫哆娃娃们姿态各异,唯一共同点就是都在快远离镜头。
想想也正常。
巫哆娃娃本就是与人类生活区域高度重叠、且能够和平共处的恶灵宠兽,习性向来低调。
突然冒出一群举着手机、恨不得怼脸上拍,还猥琐尾随的神经病人类,它们不吓得立刻躲藏或溜走才怪。
沈秋郎正饶有兴致地翻看着这些千奇百怪的照片,忽然,一种被注视的微妙感悄然爬上脊背。
那视线似乎来自较低的视角。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她选择坐在靠窗的卡座,是因为方便观察窗外行色匆匆赶去上班的社畜。此刻,那视线分明来自玻璃窗外。
沈秋郎微微倾身,向窗外看去。
下一秒,她的目光与一双紧贴在玻璃上的、圆溜溜的黑色豆豆眼对了个正着。
只见一只通体呈现玫瑰红色的巫哆娃娃,身上居然有模有样地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迷你黑色小西装,圆滚滚的头顶光秃秃的,没戴任何饰品。
见沈秋郎看过来,它非常有礼貌地抬起小布手,轻轻叩了叩玻璃,然后不慌不忙地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白色小纸板转了过来,正对着沈秋郎。
纸板上用清晰工整的字体写着:
“盲人念力按摩,1oo御兽币一次。
或为盲人捐献爱心,5o御兽币即可。
(微笑表情)”
沈秋郎:“……?”
她握着手机,一时愣住了,脑海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情况?